佛法金湯
B0156 · 屠隆著 · 大藏经补编 · 共 159 段
或疑護大法。而以金湯命名。是自峻
其城塹而拒之人也。恐儒者起而堅
其執曰。我法能植五常。順萬有之自
然。窮理盡性。以至于命。亦足矣。何佛
氏之是從也。老氏者流亦起而堅其
執曰。我法卑讓不先。虛無窅冥。煉久
飛昇。得以長存。亦至矣。何必佛氏之
是從也。是愈固其鼎足之勢。故聖人
存而不辨也。是則不然。凡所以有言
者。為信者發為智者發。此二種人非
必其即生我法之中。可自異而歸同
者也。憍陳如舍利弗等。其初皆諸梵
志師。卒為如來大弟子者。其智足移。
而信可鼓也。如來非自狥我相必欲
伸己之是也。理如是也。性如是也。佛
之稱由外道眾生對峙。而得名也。若
無眾生。即無佛也。猶儒者仁義禮智
之教。對奸盜詐偽。而得名也。若無四
惡即無四善也。儒道雖善。不了義法
也。佛善且不貪著。何有于惡是了義
法也。了則極盡而無餘。不處神識之
界。不了則沉空而醉有。終歸輪轉之
卿第道術有不了。人之性未有不可
了者也。苟具有信智即處儒者之中
而未嘗以宋儒之言為然也即奉道
者之教。而未嘗即以莊老之言為至
也。其終守其師說。而傲然不從者。未
具信智之人也。鴻苞居士儒者也宋
儒之言。其所幻而讀者也。彼豈不知
儒而必排之。又豈不知佛而必欲遵
信。崇奉之誠。深見其有所可。而有所
不可也。餘雖未敢諛鴻苞居士。皆悟
後之談。然其融通教乘稱性排答。發
新知。而非為臆說。循舊論而不病耳
飡。亦一代時教之宗工。護持佛法之
太匠也。或具有信智者。得因是編獲
其本心。歸命大覺則鴻苞居士之功。
當不在張無盡楊大年諸尊宿軰下
矣。其闡提人。雖佛神力。亦不能度。况
我軰乎。當置之弗論。
或疑護大法。而以金湯命名。是自峻
其城塹而拒之人也。恐儒者起而堅
其執曰。我法能植五常。順萬有之自
然。窮理盡性。以至于命。亦足矣。何佛
氏之是從也。老氏者流亦起而堅其
執曰。我法卑讓不先。虛無窅冥。煉久
飛昇。得以長存。亦至矣。何必佛氏之
是從也。是愈固其鼎足之勢。故聖人
存而不辨也。是則不然。凡所以有言
者。為信者發為智者發。此二種人非
必其即生我法之中。可自異而歸同
者也。憍陳如舍利弗等。其初皆諸梵
志師。卒為如來大弟子者。其智足移。
而信可鼓也。如來非自狥我相必欲
伸己之是也。理如是也。性如是也。佛
之稱由外道眾生對峙。而得名也。若
無眾生。即無佛也。猶儒者仁義禮智
之教。對奸盜詐偽。而得名也。若無四
惡即無四善也。儒道雖善。不了義法
也。佛善且不貪著。何有于惡是了義
法也。了則極盡而無餘。不處神識之
界。不了則沉空而醉有。終歸輪轉之
卿第道術有不了。人之性未有不可
了者也。苟具有信智即處儒者之中
而未嘗以宋儒之言為然也即奉道
者之教。而未嘗即以莊老之言為至
也。其終守其師說。而傲然不從者。未
具信智之人也。鴻苞居士儒者也宋
儒之言。其所幻而讀者也。彼豈不知
儒而必排之。又豈不知佛而必欲遵
信。崇奉之誠。深見其有所可。而有所
不可也。餘雖未敢諛鴻苞居士。皆悟
後之談。然其融通教乘稱性排答。發
新知。而非為臆說。循舊論而不病耳
飡。亦一代時教之宗工。護持佛法之
太匠也。或具有信智者。得因是編獲
其本心。歸命大覺則鴻苞居士之功。
當不在張無盡楊大年諸尊宿軰下
矣。其闡提人。雖佛神力。亦不能度。况
我軰乎。當置之弗論。
萬曆壬寅春王正月補陀山西
嵓谷沙門真一和南書
萬曆壬寅春王正月補陀山西
嵓谷沙門真一和南書
佛之為道。善超諸有。普濟群靈。越三界而獨
尊。歷萬刦而不壞。非佛之自為尊大也。理如
是也。其理無而不無。有而不有。空而不空。色
而不色。生而不生。滅而不滅。動而不動。靜而
不靜。為而不為。不為而為。性而含相。相而含
性。體而合用。用而合體。寂而常照。照而常寂
絕本迹泯能所融染淨。忘去來。其道之廣大
精微。譬如日月之照萬物。大海之納眾流。慈
父之育諸子。明眼之導群矇。凡在有生咸蒙
依怙。悲仰而不遑。讚歎而無盡者也。乃有闡
提迷障。敢行謗毀。世儒拘攣。顯肆排擊良可
哀愍矣。余謂世儒之排佛。與闡提之謗佛雖
均之造罪。其心則異闡提廣作諸惡惧佛法
之報應。而撥無因果。世儒擁護儒教慮佛法
之蠧害而自樹藩籬闡提之心私而邪。自投
無間之種。世儒之心公而闇罔知正覺之宗
闡提如篡賊謀逆。凌蔑天王。世儒如夜郎自
雄不知漢大。此兩種人。心有公私。罪有大小
皆作過也。闡提不論已。余請為世儒言之。儒
世間法。佛出世間法也。娑婆世界。自五帝三
王周公孔子以來。並以儒教治世。仁義禮智。
紀綱法度。拯頓扶森羅布密。古今民物相
生相養。其間雖有理亂興衰。而聖賢迭出。豪
傑繼起。補衰為盛。易亂為理。世界至今。安然
無恙。是未有佛法之前。天下生靈。未嘗不治
安也。而佛氏者。一且從西域入中國。傲然若
據世界之尊立吾儒之上天下亦遂靡然從
之使吾儒之道欝而不暢。晦而不明。如䖝之
蠧木。莠之害禾儒者烏得不辤而闢之也。夫
西。戎方也。豈容中國而稟其教。中國自開闢
以來。是吾儒所治也。豈容漢明之世而佛是
宗。吾儒者以人倫道德為教也。豈容佛蔑棄
彛倫。而抗吾儒以立訓未有佛法之前。吾中
國未嘗不治安也。豈待佛䦨入中國。而惑世
道以依歸。是儒者之所必斥也。余謂皆不然。
凡夫識見淺狹身處中華便謂西域戎方。無
當華夏不知宇宙亦大矣。就中國而論則震
旦名為中華。四方裔夷。皆屬偏鄙就大部洲
而論則西域正當中印。震旦一國。不過東偏。
佛生中印度是當天地風氣之中也。以東偏
之一隅而笑中印。為西鄙。亦不通方之見也。
佛道三界稱尊。萬刦不壞者也。世界之成住
壞空。皆佛理為之運斡。山河大地。悉佛理為
之生成聖君賢相。多菩薩為之應權。禮樂仁
義亦真如為之妙用特佛之一字。不大顯明。
以故凡夫不盡知依歸。世人不能㴱造耳。時
節因緣。至漢明之世。金人感夢傅毅闡揚使
者西求。佛教東入。然實不自漢明始也。周穆
王時。有化人入中土。穆王於終南山。造中天
臺。於蒼頡臺。造三會道塲。以奉化人。秦穆公
時。扶風獲一石佛穆公不識。棄馬坊中。污穢
此像。令公染疾。公又夢遊上帝。極蒙責數。覺
問群臣。由余引周穆王故事。知為佛神。召工
成一銅像。相好圓滿。又築樓閣。以供香火。而
孔子亦言西方有聖人焉。則知佛法之入中
國。不自漢明而始。自漢明而大顯耳。漢明以
前。佛法密持世教。以故不得弘通。漢明以後。
佛法顯被群機。以故多所證入。是所謂几時節
因緣也。佛之棄家學道。儒者謂之無父無君。
蔑棄倫紀不知問安侍膳。為人子。孝之小者
也。修職納誨為人臣。忠之小者也。辤別父母
而學道。道成而超度二親獲昇善地其為孝
也莫大焉。不事君王而學道。道成而祝釐人
主。永享壽康其為忠也莫大焉。不學佛則為
凡夫。而君親為凡夫之君親。學佛而成。則為
聖人。而君父為聖人之君父。凡夫則與君親。
同沉苦趣聖人則與君父。共享樂邦即如釋
迦之教。首度淨飯。以及摩耶次度耶輸次度
羅睺。次度阿難。是君臣父子夫婦兄弟之倫。
並未嘗廢也。而謂之無父無君。蔑棄倫紀。可
乎。其所廢者。特臣子問。安侍膳脩職納誨之
小節耳。且其所謂辤別父母不事君王者。特
自其比丘之法則然在宰官居士白衣皆不
離君親而皆許學佛成道。又可以廢人倫詆
之乎。佛法未入中國之先中國未嘗不治安
是矣。然其時。以廣殺物命奉養口腹為當然
不知持齋戒殺。何物也祭祀則三日齋。三日
而外。不復齋矣七日戒七日而外。不復戒矣。
不知比丘沙彌菩薩。終身大戒何物也。貴人
賤畜。斬艾群靈如同瓜菜。不知肖翹蠉蜎皆
我同類皆有佛性也。羅縠錦繡。以為華飾不
知殺蠶虫之萬命炫皮囊之五彩。大罪也。百
味珍羞以為甘旨。不知烹水陸之群靈塞飢
瘡之一孔極惡也。鷹犬矰弋。遍滿山林網罟
簄梁。充塞江海。牛羊鷄猪。狼籍都市。魚鱉蝦
蠏腥穢街衢習而行之。恬不為畏。不知冤結
債負報應無窮也。清歌妙舞。品竹彈絲。女寵
男懽快心娛意聖賢豪傑。視為分內。不知慾
海無涯。淪墮之本也。遭世逢時。爭名競利里
巷光榮道路欣羨中人以上。率不免染指不
知幻泡無常流轉之根也。繫縛情緣。貪戀骨
肉苦樂縈心。生死結念不知有解脫也。𡚶分
人我。力修恩怨。胡越同席。羗夷接軫不知有
平等也。上焉者知慎屋漏。畏通都下焉者不
䫃人非。及鬼責並止論目前。何有身後。不知
善惡因果業報。歷千生萬刦而不盡也。自佛
法昭明始悉種種違犯如故者雖多。奉教修
持者亦不少。其為世道之津梁詎不大哉儒
為世間法。用以綱維名教而保聚于生前佛
為出世法。用以練養性靈。而昇濟於身後。此
二者原無相害。何妨兩存。佛不排儒儒何必
斥佛。故予謂宋儒程朱之排佛者若以佛果
有害於儒而排之。則為識不明。若知佛之無
害於儒而。不得不排之。則為量不廣宋儒排
佛之語具在。予不揣。一一取而置辨焉。非敢
求勝先儒。惟以稍明佛理也。不得已也。何以
故葢予既真知佛理之廣大精微。為世道群
靈之所依怙而宋大儒若程朱者。又人倫中
山斗。為天下後世之所宗師。宋儒排佛。迄無
敢為之解者。則世人翕然尊信其言而佛道
終以晦蝕。是可痛也。余是以不辤虀粉奮臂
而起。為置一辤寧得罪於程朱。不敢得罪於
佛法。宋儒之闢佛蓋大抵起于不深究其理
而輕於持論也。醫者用藥而不中人之病。病
者笑之。况佛本無病。而宋儒以大藥治之。佛
之所為笑而不辨也。
佛之為道。善超諸有。普濟群靈。越三界而獨
尊。歷萬刦而不壞。非佛之自為尊大也。理如
是也。其理無而不無。有而不有。空而不空。色
而不色。生而不生。滅而不滅。動而不動。靜而
不靜。為而不為。不為而為。性而含相。相而含
性。體而合用。用而合體。寂而常照。照而常寂
絕本迹泯能所融染淨。忘去來。其道之廣大
精微。譬如日月之照萬物。大海之納眾流。慈
父之育諸子。明眼之導群矇。凡在有生咸蒙
依怙。悲仰而不遑。讚歎而無盡者也。乃有闡
提迷障。敢行謗毀。世儒拘攣。顯肆排擊良可
哀愍矣。余謂世儒之排佛。與闡提之謗佛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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