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尼日用切要講記
YP13n0019 · 民國 釋演培著 · 印顺法师著作 · 共 411 段
諸位法師、諸位引禮師、諸位引贊師、諸位新戒子:本寺住持亦即你們依止和尚
振光法師,為了高樹清淨的戒幢,為了成就諸位的戒法,特地舉行傳授千佛三壇大戒
,實在是個極為殊勝而難得的因緣,發心來受具足戒的,應多予以珍攝,不要看得平
常!
現我要對諸位講的,是毘尼日用切要,乃江蘇寶華山隆昌寺弘戒比丘讀體所重集
的。讀體的讀,應讀豆音,如說句讀,不可讀為獨音。此是師的別名,字見月,是明
末清初重興律宗的巨匠,世稱見月律師。原籍江蘇句容縣,父名胤昌,母姓武氏。師
的遠祖於明洪武年間,從軍開拓雲南、貴州兩省,因在軍事上,對國家有大貢獻,舉
家遷居雲南,並且特許世襲其祖的官職,於是世居雲南南部白鹿郡。師於明朝萬曆二
十九年(西元一六〇一),生於雲南楚雄,所以一般說師是雲南人。俗姓許,名沖霄
。他的母親,雖不懂得佛法,但對佛法所說因果,卻是深信不疑。他的母親,一日感
到有種特別的異相,好像有一梵僧,進入她的房間,於是就誕生師。師生來極為聰慧
,不論什麼一學就會,與一般兒童有著很大不同。
到長大後,對於繪畫最為擅長,所畫觀音大士像,尤為莊嚴微妙,見者無不稱善
,世人對師畫,特別是觀音大士像,如有一幀到手,無不極度寶愛妥為保藏,並有稱
師為「小吳道子」,可以想見人們對師的尊敬。師年十四時,父母相繼去世,伯父素
無男兒,育師而為繼嗣,愛師猶如己出,並望將來長大,得以襲父官職。可是到明崇
禎元年(西元一六二八),不幸伯父又告離世,師乃深感世相無常,就去信奉道教,
並欲以此為生命的寄託。後來在劍州(雲南省的一個縣)去深山中,不意遇到一位住
阿蘭若的老僧,相互交談甚為投契。老僧在師要離去時,特地拿了一部《華嚴經》給
他,要他有暇好好的看,當師看到〈世主妙嚴品〉時,對於佛法深有省悟,認為佛法
才是真正為人的依止處,於是決意捨道而投入佛陀的座下。
到師三十二歲,亦即崇禎五年(西元一六三二),為欲做個如法如律的佛子,特
自動的到寶洪山亮如法師那兒,請求剃度,得師許可,為賜法名讀體,號紹如,暗示
要師克紹亮師弘法利生。後來離開雲南,經過貴州,到湖南寶慶五臺庵,參禮顓愚(
觀衡)大師,並代演說《楞嚴四依解》。別後遊江西廬山,渡江到黃梅破頭山,潛山
等道場,徧禮三昧律祖重修的諸祖庭。聽說三昧律師,在五臺山傳戒,特地北上參禮
。時因衣鉢不具,未能受具足戒。崇禎九年(西元一九三六),離開五臺,南行到達
江蘇鎮江,於第二年(西元一九三七)四月,得在江蘇丹徒縣海潮庵,從三昧律師受
具足戒。受戒後,隨侍律師到各地傳戒,開始閱讀律藏,對於律學熟知,受到諸方推
重。
師自從三昧律祖傳戒各方,對於戒行特別精嚴,就是小小戒,都不敢隨便,因而
深受三昧律祖器重,昧祖曾對諸僧人說:「我於三十年中所建立的戒幢,假定不是得
到見月維護,恐已為目下歪風摧折」。後又集眾說:「今日道場魔事不興,就顯不出
見月的特殊才能,你們如欲為法為人,就當像見月這樣的膽量心行。這是我在這一戒
期中,所得到的唯一收穫」。昧祖對見月器重到什麼程度,於此可知。到昧祖將要臨
終時,特將自己所用的諸部戒律交給見月,要他繼續的弘護戒法。見月沒有辜負昧祖
的囑咐,在他接任寶華山住持後,重建殿閣,築石戒壇,建立規制,革除流弊,春冬
傳戒,結夏安居,使華山宗風聞名於全國,全國各大寺院傳戒,無不依於華山規模。
師任寶華山住持時,除做寺內所應做的,餘暇即從事著述,諸著有《毘尼止持會
集》十六卷,《毘尼作持續釋》十五卷,《傳戒正範》四卷,《毘尼日用切要》一卷
,《薙度正範》、《僧行規則》、《三歸五戒八戒正範》、《黑白布薩》、《出幽冥
戒》、《大乘玄義》、《藥師懺法》等各一卷。這些著述,對近代律典的重興,起了
一定的作用。師在生平作事,力求依於律儀,有違律儀的事,絕對不做。圓寂前數年
,應諸弟子請,著有《一夢漫言》,追述行腳時的經過,一生為法奮鬥的歷史,實是
最值得一讀的佳作。
師性剛直,規過無隱,不論遇到什麼不如律的事,毫不客氣的正色予以折伏,就
是師友偶有小過,亦同樣的予以規諫,毫不有所假藉。如有名為心聞尼師,誓志要從
律師受具足戒,率同徒眾九人,遠乘帆船來山,供養常住白米六十石,白銀二十兩。
師仔細觀察該尼,心既堅定,意亦誠懇,於是慈允在山受戒。到設齋供眾的一天,心
聞尼等不肯入堂禮僧。師就不客氣的教誡說:「你們既然發心遠來求戒,為什麼不進
齋堂禮僧?要知依於律制,比丘尼縱年高百歲,都當禮敬初受戒的一歲比丘,現在你
這樣貢高我慢,那裏是真正學戒的行人」?心聞尼乃坦率的對師說:「我在楚中遇到
善知識設齋供眾,住持對我總是以客禮相待,從來不曾要我禮拜,以為在此也是這樣
」。師更開示她說:「那些住持,皆是貪圖利養,見到有錢尼眾,好像敬如生母,希
望能得更豐富的供養。那不是真善知識,而是獅子身蟲。現我寶華山上,雖說是很淡
薄,但今所設之齋,當作常住之用,至你所帶來的銀米,仍然原封未動,你可全部帶
回,不能因此敗壞門風」。心聞尼聽說,沒有辦法,只好帶諸尼眾離去。師的堅守法
規,決不有所通融。但令人感到驚奇的,就是過了三日,該心聞尼又率徒上山,不但
不起我慢之心,反而向師求哀懺悔。可見真正具有德行的高僧,嚴峻不怕不受人崇敬
的。
師以威德僧儀攝受大眾,當時一般士大夫,固對師非常推崇,就是蕅益大師亦對
師推崇備至。如治《毘尼事義集要》完成後,致書見月說:「律學之譌,將及千載,
義淨、懷素二師既歿,能知開遮持犯,輕重緩急者,絕無其人……聞座下奮金剛志,
秉智慧炬,革弊尊古,喜而不寢。冀穫良晤,盡獻片長,以益明聖」。還有天意木陳
(道忞)在清初時,德望重於朝野,對於當時大德,未有在其眼中,可是對見月秉承
佛制,整飭僧紀業績,一切依於律行,唯知戒法是賴,表示極大敬意。
在阅读器中打开《毘尼日用切要講記》→ 梵文对照 · 朗读 · 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