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五大部直音會韻

J19nB048 · 明 久隱撰 · 嘉兴藏 · 共 7873 段

聖人作易,寓意於象,而 文言次之。佛氏談禪,務 明現量,而三藏法文次 之。豈惟世尊,即震旦諸 祖,若靈雲之挑花,天龍 之一指,不待名言,目擊 道存,其悟入不滅至正 覺。若然,如《華嚴》稱法界 海,《法華》為實相印,凡見 聞隨喜,盡獲記別,皆證 道果。即《金光明》、《心地觀》、 《報恩》、《涅槃》,皆不離吾人 真性。此又何說也?大都 至道雖不涉夫言詮,而 不離夫言詮。《芬陀利經》 有云「治世語言資生業 等,皆與實相不相為皆」 是矣。豈惟經傳哉?即世 尊之訓詁之學,亦未嘗 外夫道。何以故?訓詁之 與三藏,均文言自然。約 初機,訓詁為急。如欲登 重樓,必先由序;欲覓大 源,必先沂流。豈其勢然 哉?五大部經有音釋,出 自京師中涓之製,間不 無亥豕之訛。且簡帙重 大,行腳為煩。今江浙禪 林毅然成其善本,余因 敬書其緒,請印諸方上 德,將夫謂此無因指見 月之一機云。 萬曆乙巳夏 真實居士馮夢禎譔 楞嚴般若堂印行 嘗謂天地之至寶,雖以無心而得;天下之至文, 要以有心而會。何也?蓋寶者文之秘,而文者寶 之顯,秘則實而顯則華也。故大傳曰「刑而上謂 之道,形而下謂之器。」道其無形之寶,器其有象 之文者乎?惟其有形無形,在天之妙不測;故其 有心無心,在人之用不同。是以道函無極也,混 淪不可以言傳;文露圖書也,經緯不可以執一。 跡非專門,理無兩轍故也。所以赤書玉字,八威 龍文,皇人秉筆于蛾嵋,蒼頡製形于鳥跡。由是 五文開廓之際,粟雨九氣之天;玄韻流布之秋, 鬼哭玄冥之野。文字之秘,發泄遠矣。故仙經云 「非文不光,非文不立,非文不度,非文不成。」豈虛 言哉?是雖華竺不同,象譯不類,然同文同軌,制 出 聖朝;玉墨金壺,創由玄聖。雖稗官小說,不無異 同;《爾雅》、《說文》,義從古訓。或梵書仙篆之點畫,山 經地志之象文,假借諧聲,清濁乖于南北;金根 伏臘,謬設于緗縑。執一者謂文句之不泥,妙悟 者觀會同之典禮。故庖丁之解牛也,鸞刀必依 其肯綮;而扁之削輪也,疾徐妙在于心傳。況九 流之大典,三教之微言者乎?今《直音集韻》一書, 實五大部之奇文古字也。難信難解,印秘蜜于 佛心;從竺從華,鑒媸妍于宗鏡。凌空九隱嵩大 嶽師,累歲精勤,類成斯集。欲使覽大藏者,披文 見義,不假訓話,諷誦圓融,文從字順。駕輕車而 就熟路,取道無難;爇寶炬而燭昏衢,趨蹌任意。 心既溥矣,慈何大焉?予亦逃禪者也,愛其至言 不煩,便于初學,敬捐薄俸,壽梓以傳。雖諸佛密 義,文字不關,然得兔忘蹄,得魚忘筌,得意忘言, 未有舍此而他有獲者也。噫!至微者道也,至著 者文也。求言必自近始,將必有由至著而得至 微者,予固非其人也。挹其華而食其實,諸方賢 哲,豈無因文證道如永嘉大士者乎?此又予之 所深望也。是為序。 時 嘉靖癸卯季春之吉,奉 敕提督京城九門及 皇城四門 尚寶監右少監龍泉李經撰。 南北二京大經,多有字不同也。 大乘之奧典,余不能窮盡,如蚊饑渴,能飲多少? 古人留下徑路,初學之人難進難入。若要堅心 禮誦,一言之下,心地開通,會得本來之面目,脫 生了死之功成。古聖先賢達磨大師面壁九年, 心堅石也穿。豈不知《法華經》中妙光即文殊前 身,為世間之眼目,能證此法,故十六小劫不起 于座,聽佛所說,豈況今人乎?而生懈倦,不能聽 聞,精進堅持,皆得法華三昧。永嘉大師看《維摩 經》悟道,六祖遇《金剛經》明心,李長者得佛心印, 張無盡識破家風。古聖先賢尚乃參師訪道,各 悟無生,作後來之龜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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