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報記輯書
X1648 · 日本 佐佐木憲德輯 · 卍续藏 · 共 69 段
冥報記輯書目次終
江南人也,晉護軍將軍,世奉法。蘇峻之亂,都
邑人士皆東西被遷,聞家有大品,以半幅八丈素反
覆書之,又有餘經數臺,大品亦雜在其中。既當避難,
行不能得盡持去,尤諸大品不知在何臺中,倉卒應
去,不展尋橡,徘徊歎吒,不覺大品忽自出外,閔驚喜
持去。周氏遂世寶之,今云尚在。一說云:周嵩婦胡母
有素書大品,素廣五寸,而大品一部書在矣。
殊有姿色,遂與閣下丁豐、
史華期二人姦通。範當出行不還,帳內督孫元弼聞
丁豐戶中有環珮聲,覘視,見桃英與同被而臥。元弼
扣戶叱之,桃英即起,攬裙理鬂,躡履還內。元弼又見
華期帶佩桃英麝香,二人懼元弼告之,乃共謗元弼
與桃英有私。範不辯察,遂殺元弼。有陳超者,當時在
座,勸成元弼罪。後範代還,超亦出都看範。行至赤亭
山下,值雷雨日暮,忽然有人扶超腋,逕曳將去。八荒
澤中,雷光照見一鬼,面甚青黑,眼無睛子,曰:吾孫元
弼也。訴怨皇天,早見申理,連時候汝,乃今相遇。超叩
頭流血。鬼曰:王範既為事主,當先殺之。賈景伯、孫文
度在泰山玄堂下,共定死生名錄。桃英魂魄亦取在
女青亭。至天明,失鬼所在。超至楊都,詣範,未敢謝之,
便見鬼從外來,逕入範帳。至夜,範始眠,忽然大魘,連
呼不醒。家人牽青牛臨範上,并加桃人左索,向明小
蘇,十數日而死。妾亦暴亡。超乃逃走長千寺,易性名
為何規。後五年二月三日,臨水酒酣,超云:今當不復
畏此鬼也。低頭便見鬼影已在水中,以手搏超鼻,血
大出,可一升許,數日而死。
武當寺僧也。時京兆張瑜于此縣常
請僧規在家供養。永初元年十二月五日,無痾忽暴
死,二日而蘇愈。自說云:五日夜二更中,聞門衖間嘵
嘵有聲。須臾,見有五人,炳炬火,執信幡,徑來入屋,叱
喝僧規。規因頓臥怳然,五人便以赤繩縛將去。行至
一山,都無草木,土色堅黑,有類石鐵。山側左右,白骨
填積。山數十里,至三岐路,有一人甚長壯,被鎧執杖,
問曰:五人有幾人來?答:正一人耳。五人又將規入一
道中,俄至一城外,有屋數十,築壤為之。屋前有立木,
長十餘丈,上有鐵梁,形如楔槹。左右有匱貯土,土有
品數,或有十斛形,亦如五升大者。有一人衣幘竝赤,
語規曰:汝生世時,有何罪福?依實說之,勿妄言也。規
惶悑未答。赤衣人如局吏云:可開簿檢其罪福也。有
頃,吏至長木下,提一匱土,懸鐵梁上稱之,如覺低仰。
吏謂規曰:此稱量罪福之秤也。汝福少罪多,應先受
罰。俄有一人,衣冠長者,謂規曰:汝沙門也,何不念佛?
我聞悔過,可度八難。規於是一心稱佛。衣冠人謂吏
曰:可更為此人稱之。既是佛弟子,幸可度脫。吏乃復
上匱稱之,秤乃正平。既而將規至監官前辯之。監官
執筆觀簿,遲疑久之。又有一人,朱衣玄冠,珮印綬,執
玉版,來曰:筭簿上未有此人名也。監官愕然,命右。右
收錄云:須見。反縛向五人來。監官曰:殺鬼何以濫
將人來?乃鞭之。少頃,有使者稱:天帝喚道人來。既至
帝宮,經見踐歷,略皆金寶,精光晃昱,不得凝視。帝左
右朱衣寶冠,飾以華珍。帝曰:汝是沙門,何不勤業,而
為小鬼橫收捕也?規稽首諸佛,祈思請福。帝曰:汝命
未盡,今當還生。宜勤精進,勿屢游白衣家,殺鬼取人,
亦多枉濫,如汝比也。規曰:橫濫之戹,當以何方而濟
免之?帝曰:廣設福業,最為善也。若不辦爾,可作八關
齋,生免橫禍,死離地獄,亦其次也。語畢,遣規去。行還
未久,見一精舍,大有沙門。見武當寺主白法師、弟子
慧進皆在焉。居宇宏整,資待自然。規請欲居之。有一
沙門曰:此是福地,非君所得處也。使者將規還至瑜
家而去。何澹之,東海人,宋大司農。不信經法,多行殘
害。永初中得病,見一鬼,形甚長壯,牛頭人身,手執鐵
叉,晝夜守之。憂悑屏營,使道家作章符印錄,備諸禳
絕,而猶見如故。相識沙門慧義聞其病,往候之。澹為
說所見。慧義曰:此是牛頭阿旁也。罪福不昧,唯人所
招。君能轉心向法,則此鬼自消。澹之迷俍不革,頃之
遂死。〔右一〕驗出冥祥記。
河內人也。頗信法。元嘉九年,丁母難,弟
喪。月望旦,忽見其弟身形於靈座上,不異平日,迴遑
歎嗟,諷求飲食。文乃試與言曰:汝平生時,修行十善,
若如經言,應得生天。若在人道,何故乃生此鬼中耶?
說吟俯仰,默然無對。文宣即夕夢見其弟云:生所修
善,蒙報生天。旦靈床之鬼,是魔魁耳,非其身也。恐兄
疑怪,故詣以白兄。文宣明旦請僧轉首楞嚴經,令人
撲繫之。鬼乃逃入床下,又走戶外,形稍醜惡。舉家駭
懼,詈叱遣之。鬼云:餓乞食耳。積日乃去。頃之,母靈床
頭有一鬼,膚體赤色,身甚長壯。文宣長息孝祖與言,
往反答對周悉。初雖恐懼,末稍安習之。鬼亦轉相附
狎,居處出入,殆同家人。於時京師傳相報告,往來觀
者,門巷疊跡。時南林寺有僧,與靈味寺僧含沙門,與
鬼言論,亦甚欵曲。鬼云:昔世甞為尊貴,以犯眾惡,受
報未竟,果此鬼身。去寅年有四百部鬼,大行疾癘,所
應鍾灾者,不忓道人耳。而犯橫極眾,多濫福善,故使
我來監察之也。僧以食與之,鬼曰:我自有粮,不得進
此食也。含曰:鬼多知我生何來,何因作道人?答曰:人
中來出家因緣,本誓願也。問諸存亡生死所趣,略皆
答對,具有靈驗。條次繁多,故不曲載。含曰:人鬼道殊,
汝既不求食,何為久留?鬼曰:此間有一女子,應在收
捕,而奉戒精勤,故難可得。比日稽留,用此故也。藉亂
主人,有愧不少。自此已後,不甚見形。後往視者,但聞
語耳。時元嘉十年也。至三月二十八日,語文宣云:暫
來寄住,而汝傾家營福,見畏如此,那得久留?孝祖云:
聽汝寄住,何故據人先亡靈筵耶?答曰:汝家亡者,各
有所屬。此座空設,故權寄耳。於是辭去。
長安人也。叔死數載,元嘉二十三年,忽見
形還家,責胡以修謹有闕,家事不理,罰胡五杖。傍人
及鄰里,並聞其語及杖聲,又見杖瘢迹,而不覩其形,
唯胡猶得親接。叔謂胡曰:吾不應死,神道須吾算諸
鬼錄。今大從吏兵,恐驚損墟里,故不將進耳。胡亦大
見眾鬼紛閙若村外。俄然叔辭去,曰:吾來年七月七
日,當復暫還,欲將汝行,游歷幽途,使知罪福之報也,
不須費設。若意不已,止可荼來耳。至斯果還,語胡家
人云:吾今將胡游觀,畢當使還,不足憂也。胡即頓臥
床上,泯然如盡。叔於是將胡徧觀群山,備覩鬼怪。未
至嵩高山,諸鬼過胡,並有饌設,餘施味不異世中,唯
薑甚脆美。胡欲懷將還,左右人笑胡云:止可此食,不
得將還也。胡末見一處,屋宇華曠,帳筵精整,有二少
僧居焉。胡造之,二僧為設雜菓檳榔等。胡遊歷久之,
備見罪福苦樂之報,乃辭歸。叔謂胡曰:汝既已知善
之可修,何宜在家?白足阿練,戒行精高,可師事也。長
安道人足白,故時人謂為白足阿練也。甚為魏虜所
敬,虜主事為師。胡既奉此練於其寺中,遂見嵩山上
年少僧者,遊學眾中。胡大驚,與敘乖闊,問:何時來?二
僧答云:貧道本住此寺,往日不憶與君相識。胡復說
嵩高之遇,此僧云:君謬耳,豈有此耶?至明日,二僧無
何而去。胡乃具告諸沙門,敘說往日嵩山所見。眾咸
驚怪,即追求二僧,不知所在,乃悟其神人焉。元嘉末,
有長安僧釋曇爽來游江南,具說如此也。
字世則,廣陵人也。以孝謹質素,著稱鄉里。元
嘉三年正月十四日暴死,心下不冷,七日而蘇,唅以
飲粥,宿昔復常。云有一人,持信幡來至床頭,稱府君
教喚,旦便隨去,直北向行,道甚平淨。既至,城閣高麗,
似今宮闕,遣傳教慰勞問呼。旦可前至大廳事上,見
有三十人,單衣青幘,列坐森然,一人東坐,披袍隱机,
左右侍衛,可有百餘。視旦而語坐人云:當示以諸獄,
令世知也。且聞言已,舉頭四視,都失向處,乃是地獄
中。見群罪人,受諸苦報,呻吟號呼,不可忍視。尋有傳
教,稱府君信,君可還去,當更相迎,因此而還。至六年
正月復死,七日又活,述所見事,較略如先。或有罪囚,
寄語報家,道生時犯罪,使為作福,稍說姓字,親識鄉
伍,旦依言尋求,皆得之。又云:甲申年,當行疾癘,殺諸
惡人,佛家弟子,作八關齋戒,修心善行,可得免也。旦
本作道家祭酒,即欲棄錄本法,道民諫制,故遂兩事,
而常勸化,作八關齋。
元嘉四年,從大駕巡京,至
都,夕暴亡。乃靈語著人曰:吾壽命久盡,早應過世,賴
比歲來,敬信佛法,放生布施,以此功德,延駐數年耳。
夫幽顯報應,有若影響,宜放落俗務,崇心大教。于時
勝貴,多皆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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