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喬松億禪師語錄
J39nB440 · 清 玄億說 燈洪編(依駒本印) · 嘉兴藏 · 共 258 段
孟子曰:「聖人,百世之師也。」大慧之道,豈置百世之師
哉?後之星宿劫有聖者、賢者出,其匕以大慧毗婆
尸佛,況賢劫之尊尚者乎?大慧既具如是道矣,則為
大慧之裔而紹其門庭者,亦將具如是道矣。聚雲,中
興其道者也;慶忠,又能擴充其道者也。嗣慶忠者,眉
山、三山童真諸老約十餘人,而高峰喬和尚亦其一
焉。自是以往,愈昌愈熾,愈眾愈違,其道寧可量歟?尚
生而岐嶷,長而聰哲,得頭於一貫冊內,徹尾於掛牌
室中,十載辛苦,一朝記莂。既而開爐白巖,唱教永興,
三坐道場語錄二卷,皆膾炙叢林,服膺緇素。未幾,放
舟東下,駐錫漢陰,而法幢夕殞,金鐸晨裂,旋告寂於
臥雲焉。易簧之日,惟諄諄以未得李子序錄為恨,且
囑童和尚為之代索。嗟乎!李子豈真能知尚者哉?抑
聞之,道之所不異,雖在所而咸契,上而劫空、下而界
盡,遠而河山、近而目睫,莫不心心相印,眼眼相證,道
在斯言在、言在斯心在,不必分覿面與未覿面也。尚
之心寓於錄,而李子即因錄以見尚之心,如是則即
未及接謦咳聆話言,然已與尚膠漆投而水乳合矣。
況乎晴川大別,面目現在,則知尚者宜莫如李子,序
尚者又寧有外於李子哉?李子其與尚相遇於歷歷
萋萋芳草洲樹之間乎?使由是而廣其錄於海內焉,
吾知見心者皆如李子,見師之心如大慧之心者亦
皆如李子,則尚之道亦將為百世師矣。李子敢不歡
喜合掌而為之序?
康熙九年仲夏,吉州學人屏山李道濟龍孫和南述。
住重慶府忠州柏巖禪院語
順治乙未臘八日,忠州紳士四眾等請結制啟藏,說
戒於柏巖禪寺。師至座前,拈請疏曰:「三藏十二部,一
切脩多羅,撿不出百千法門,無量妙義未曾有,總被
眾檀越逗漏了也,直須著眼。」陞座,拈香祝
聖畢,次拈曰:「這瓣香出有入無,時顯時隱,不敢輕輕
動著。今日拈來,供養見住夔州府梁山縣慶忠堂上
傳臨濟正宗二十六代上鐵下壁大和尚,以酬法乳。」
斂衣據坐,維那白槌,師曰:「第一義,休錯會,聽吾念個
波羅蜜。烏雞聲亂啼,老鼠鬧啾唧。悉達睹明星,拄杖
驀頭劈。打佛罵祖過時光,按豆遮睛且度曰。截斷諸
方五味禪,掀翻窠窟一不立。一一啟我演毘尼,盞子
落地楪子七。」下座。
上堂。卓拄杖,曰:「德山來也。」喝一喝,曰:「臨濟到此。」召大
眾,曰:「有具眼底麼?出來道看。」僧問:「靈峰付囑,付個什
麼?」師曰:「向上些問來。」曰:「如何是舉揚底一句?」師便打,
曰:「新登曲彔,大施鉗錘,是為人耶?」師曰:「汝猶嫌少在。」
僧禮拜,師復卓一卓,喝一喝。
眾請開示,陞座。師噓一聲,良久曰:「參方衲子,大須子
細。山僧自依我慶忠老人十數年來,今日方始瞥地。
汝等諸人還識麼?」僧問:「如何是了了常知?」師曰:「燕語
鶯啼。」
上堂。僧問:「金牛飯僧,為甚大光作舞?」師曰:「翠岫嶒崚
如佛立。」進曰:「皇天無二道,聖賢無兩心。為甚溈山飯
鴉,南泉斬貓?」師曰:「白雲繚繞似龍飛。」僧佇立,師乃曰:
「石火莫及,電光罔追。截流之機,徒勞佇思。向未屙以
前薦得,猶較些子。必待絲來線去,濟個什麼邊事?」喝
一喝。
上堂。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泥塑木雕。」「如何是法?」師曰:
「白紙黑字。」「如何是僧?」師曰:「方袍圓頂。」曰:「三問已蒙指
示,向上宗乘若何?」師便打。又僧出,師擲下拄杖曰:「汝
等直須別行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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