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覺浪盛禪師全錄

J34nB311 · 明 道盛說 大成.大然等較 後附杖門隨集 · 嘉兴藏 · 共 1549 段

佛以大權示現,法華顯實,末後惟拈一花東渡,別傳 直指,五宗焱興,認花認拈,祗供棓喝,雷奔電拂,愈出 愈奇,然識法者懼,能免逋藪耶?凌官球曰:「不可獨行, 不許僭竊。」陳旻昭曰:「須是其人始得,非可以依樣按 水葫蘆鬥鹵莽也。」杖人於刀兵水火中求大傷心人, 窮盡一切,超而隨之,乃集大成、乃定宗旨,恰好托孤 于竹關,則吾友也。今出世且二十年,龍天推出于青 原,七祖倒插之枯荊竟發櫱矣。龍象駢集,緇素景從, 敲金戛玉,節拍蕭森,法乳流通,奉者得寶,拙菴凡夫 覽而歎焉。愚生近溪壽昌之鄉,親炙海岸黃公,又遇 竺師盤礡,終縣影事,後閱《藥地炮莊》,僅乃汗出。今展 此錄,隨場示應,惟禮拜退而已,更何語乎?然因時而 徵一,寔有不得漫然過者。聞之曰:單提法身,尚有法 身向上事,擬欲承當,劍去久矣。合啄敲唱,本無奈何, 欻起斗絕,無棲泊分,不見一法,猶半提耳。全提綱要, 包舉彌綸,更有不煩掃建處,一切現成,然倚此膠杯, 乃大病也。無方裁方,應病予藥,須歷事在,萬古茶飯, 柝薪炊煮,事理圓畢,從來增減不得,何容毫釐繫念 乎?雙鎖金鎞,意句相鏟,他出繆刺,隔治更靈,展演出 格,亦是偶然。揮劍則利,握刀則傷,忌執而有之,所以 隨分拈提,宵練無跡。人但見其三墮縱橫,不可擬議, 而不知其泰豆氏舞交衢也。八音繁會,應接不暇,而 祝敔歷然,絲毫不動。或以為理窟殘壘,或以為淵雲 餘技,不知其吞吐古今,皆我指爪。拈花落草,豈限町 畦?木舌揵椎,異響合奏,正是隨類現身,入田不揀耳。 所至道場,翼翼謖謖,千指樓閣,不日巍然。按其踐履, 斲水噴雪,布袖平澹,來往翛翛,正是本色光明,寸絲 不挂。縣寓大畜,總作藥籠,多生一生,具足淵源。三才 一心之故,自少遍窮,行布本圓,五地五明,至頤象宜, 直鹽醬也。嗟乎!莊語不信,戲語不敢,姑從旁而質敘 之。時哉雉噫!百淬金剛,委土新硎,不涉方便。天以世 界為爐冶,人以痰疾生德慧。歷濁奇緣,大聖或脩偏 行,集大成後,鳥道不妨橫飛。況乎夙願大人,應此午 會,徹頂徹底,條理其中,超一切、隨一切,而乘時統御 之。深心大力,藏密無間,風雨露雷,莫非恩也。夫豈世 出世間測度所能及哉?生死本無生死,何用贅疣?泥 洹乎?竿木乎?任人牛馬矣。果然二十年剝爛,不必為 何事;自信三十年後,此話大行為何事。感此絡索,千 載旦暮,不妨覆葉于掌,就其一莖而消歸之;更不妨 挈多于林,舉其全集而熏沐之。故以愚管為之嚆矢, 願同心者勿滯籬門,無負此午會可也。 康熙庚戌大鄣道中老山學人徐芳拜書。 生死發藥,見于大宗師易,則以寂感蘊示端幾,而神 明其故者也。卓立幾幾,誰肯研極而與語?通神明,類 萬物,質俟不惑,其詎信乎?關尹曰:「以可得可行者善 吾生,以不可得不可行者善吾死。」牛翼馬手,是悟出 否?佛以因果障狂瀾,以戒定慧仁智交圓為理事,以 拈花為契證,以法住法位為誠諦,此其概也。生來死 去為疑城,天竺外道以有無四見矯亂,而惟惟決之, 猶不豁然感佛恩乎?麻三斤、乾矢橛,一種棘栗蓬,果 為何而設耶?習氣難以卒除,及盡今時藥病,展轉噓 噓,固然遯貴滑疑之耀,瑰士造閉以困駴,或掩行布 以求圓,而詭隨昌之,安得無午會之醫?醫者乘夙願 力,因法救法哉?藥地大師淵源三世,覯閔窮盡,息喘 杖門,點睛飛潛,非偶然矣。世無具真心細心者,疇能 合鼎薪炮莊而通其故乎?公因反因,殊破天荒,實乃 如此。自上叩之,時乘現身;自下鐸之,隨分自盡而已。 此冊切切,豈無攻堅以解者?杖人曰:「冬煉三時,乃享 無冬無夏之天。此冬灰之旨乎?石頭大師曰:『本末盡 歸宗,當知用及處。』玅協何疑?但背與庭代錯為用耳。 時為流通,以待神明者。」 東海學人興翱趙㟲謹識。 今日之佛法,不謂之極盛不可;今日之佛法,不謂之 極衰不可。遍道場皆宗師,遍棗梨皆語錄,人以為盛, 吾以為衰。故欲從今日佛法之盛,救今日佛法之衰, 則必舉天下之證法王寶座者,盡奪其席焉而後可; 舉天下之稱支那撰述者,盡火其書焉而後可。夫所 謂證法王寶座之人,與所稱支那撰述之書,遊其門 者,方共儀之,以為為人天作眼目、為佛祖續命脈。而 一旦謂必奪其席、必火其書而後可,則彼之遊其門 者,方群起而議吾言之肆而且瞽,而欲從今日佛法 之盛,救今日佛法之衰,將遂勢窮于無可如何乎?曰: 聖賢設教,有極盛之時,亦有極衰之時,亦無有極衰 而不可救藥之時,則為今日回光長夜,砥柱狂瀾,亦 不過從法王寶座、支那撰述中,而觀其孰為數十年 來所共宗之人,數十席中所共傳之書,表而出之,以 教天下。而天下之凡遊其門者,亦或有以自止,而今 日諸方名宿,亦或藉手以補救之而有餘。叩其人,其 人如在;讀其書,其書大成,則惟天界之覺浪杖人。蓋 杖人于一切處成等正覺,無住無不住,當時諸龍象 奔走庭堂者,實繁有徒,諸名鄉鉅儒,獲聆片晌透一 針者,亦無不心悅誠服,薰沐歸嚮。而某以生晚緣薄, 從未一親其庭,乃于今佛法極盛即極衰之時,謂其 人為世所共宗之人、謂其書為世所共傳之書,而推 崇之以為此真正令全提救時良劑,天下之人不幾 謂吾為隨聲附影、徇名失實,而悵悵然其何之乎?曰: 非也。吾儒道統之傳,有見而知者、有聞而知者,不得 謂見知之人可以同堂共訂,而聞知之人遂不可隔 世傳心。孟軻居戰國,去聖人之世若此其遠,而自謂 予未得為孔子徒,予私淑諸人。究之知言養氣、願學 孔子,千百載後宗其道者至躋之七十二子之上,與 泰山曲阜俎豆鐘鼓億萬斯年,推之于佛,何獨不然? 吾雖未登杖人之堂,不視其父、視其子,而猶及見其 門之能嗣杖人之傳者,前則有青原笑峰、今則有藥 地愚者,此兩人在吾儒中皆天民先覺擔當斯道,以 文詮木鐸之秘、以心維幾希之微、以身繫綱常之重, 百尺樓上、千仞巖前,死生榮辱俱無足以動其心者, 使非杖人煆煉錘鑿,使生平豪氣盡歸淡漠、絕代聰 明相忘渾沌,而欲俾其葉落歸根、灼破兩頭,悟本超 宗、回互玅協,頭正尾正、永不退轉,甘心出入門下,不 其難哉?往笑公來住青原,吉人士屢請正席方丈,每 謙讓未遑,一則曰待老人至,再則曰待老人至。及聞 老人圓寂,奔喪東下,不啻孝子哭其考妣。藥公繼主 青原,揭地掀天,不落階級,四方來學以為儒宗者,以 為禪宗,而于杖人語錄及別種著述,時手一帙以教 同人,且欲舉各刻重行參訂,彙付剞劂,用垂來茲,較 之析薪負荷、徒讀父書者,大相逕庭。兩人且不以予 為不可教,而每于沉迷依戀之中,時施警策,間行喚 醒。噫!兩人之于杖人,固所稱見而知者,而予雖未親 杖人,猶得從杖人之徒以聞杖人之教,亦豈敢遂謂 聞而知者?而乃于佛法極盛即極衰之時,獨尊杖人 以挽回補救,使天下讀杖人之書者,從此爭自濯磨、 爭自悔悟,不得為見而知之人,猶得為聞而知之人, 則舉杖人之書而彙梓之,以行于世,功豈淺鮮?若夫 杖人正法眼藏,變化機權,御一乘車,摧五魔道,片詞 微旨,觸類旁通,不特有益于禪,而且有益于儒,則已 有李夢白、黃元公、馬培元、李小有、陳旻昭諸先生序 以不朽,而予以未夢箇中之人,敢與諸見而知者談 伎倆、味醍醐,今日藥地、前日笑峰告之杖人,杖人有 靈,得無急遣侍者日此鹵莽漢推出門外也哉? 時 康熙戊申秋月,青原弟子張貞生薰沐拜題。 乙亥、丙子之交,流寇方熾,予與同參友特延龍湖覺 浪大師於寶筏禪林開堂說法,正欲藉此以一番振 作也。人初或疑之曰:為此迂事,斯何時者?及大師陞 座,顧鑑嚬呻,激揚闡發,人天圍繞,無不欽悅,所謂王 登寶殿,野老謳歌,正令全提,群邪皈命,豈非諸法性 無常,佛種從緣起也哉?夫出世宗旨,大師已弘宣其 密,余世內人也,請以世諦重為質之。賊勢孔棘時,士 民之饔食如故乎?市肆如故乎?誦讀如故乎?是皆不 廢,何獨廢說法耶?法即飲食之知味,出入之門戶,定 亂之兵符也。夫既如是,而又孰能廢哉?況今聚而聞 法之士,即合而城守之士也。總斯人也,饑而食、寒而 衣,寇至而登城,寇遠而聞法,城守不礙於聞法,聞法 亦何礙於守城乎?蓋守城之害有三:一畏心,二慳心, 三分別心。見賊輕逃,困乏不濟,左右分袒者,此三心 之崇也。大師說法,首破此三心,單刀直入,大震全威, 出死入生,神變自在,人人如此、心心如此,何憂乎辦 賊已哉?毋論瞿曇舉步,殃崛旋機,慈指放光,狂象奔 伏,唐不空三藏持《護國仁王經》,致毘沙現身而吐蕃 歸化,即吾儒分中驅鱷渡虎,單車詣壘,賊不入境者, 一皆精貫天人而成此功用也。況大師祖印真傳,門 庭孤峻,委心亂世,調御攝持,獨揭剛圈,嚴施棒喝,太 虛空中抽釘拔楔,普門示現,度脫無方,於兵戈中惠 諸三昧,處危城裏轉大法輪,斯可謂真能大興寶鏡 宗風,善入不變異處,任他三墮縱橫者也。蹄馳火宅, 大車之賜豈迂?掉撥煙波,寶筏之乘何快?謹集斯錄, 用廣法施,具眼高人,言前薦取。 崇禎丙子楚黃學人 李長庚拜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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