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般若經義疏卷二
ZW12n0097 · 方廣錩整理 · 卍正藏 · 共 220 段
〔題解〕
《金剛般若經義疏》卷二,中國佛教註疏。原著卷數不
詳,約為三卷。作者不詳,疑為唐釋法明。
此文獻抄寫在敦煌遺書上。該遺書原為俄國奧登堡探
險隊1914年在敦煌探險所得,現藏俄羅斯科學院東方研究
所聖彼得堡分所,編為Ф167號。圖版公佈在上海古籍出版
社出版的《俄藏敦煌文獻》第四冊。俄羅斯所藏敦煌遺書
大抵為殘片,本號則長達1580釐米,較為少見。
本遺書卷軸裝,首殘尾全。全卷共42紙,抄寫758行,
行字不等,大多為20至21字上下。首題殘,有尾題,作
「金剛般若經義疏卷第二」。該卷前半部與後半部為行書,流
暢雋美。中部有60餘行為較拘束的楷書。故全卷應非一人所
抄。尾部有長方形印章,印文為「淨土寺藏經」,可知曾為
敦煌淨土寺所藏。通卷有斷句及科分符號,有墨筆、硃筆、
橙色、黃色校改。地腳偶有文字,大體為同行校改字之謄
寫。尾有音義及雜寫。從總體風格看,應為八世紀寫本。據
俄國敦煌學家孟列夫著錄,該卷紙色微黃,紙質很薄,厚薄
不勻。這是八世紀敦煌地區抄寫經論疏釋時常用的紙張。
該義疏逐句疏釋鳩摩羅什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卷
次標示為「卷二」,內容自《金剛經》正文「若卵生、若胎
生」(《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上欄第6行)疏釋至「果
報亦不可思議」(《大正藏》第8卷第751頁上欄第7行)。
所疏釋經文,約佔《金剛經》全經的三分之一。由此推測,
全義疏約為三卷。歷代經錄中,唯有《義天錄》著錄《金
剛經義疏》一種,但為一卷本,與本文獻卷數不合。著錄
三卷本《金剛經疏》多種,但與本文獻的關係待考。本文
獻未為歷代大藏經所收。
關於本義疏的作者,義疏中紀錄的唐中宗景龍元年
(707)夏五月的一次宮內行道,提供一些綫索。根據該記
錄,參加這次宮內行道的有「興善寺禮寺主,荊州景禪師、
獎法師、俊禪師,齊州靜三藏,薦福上座,法藏師等一十
五人」。其中「興善寺禮寺主」應為復禮,《宋高僧傳》有
「唐京兆大興善寺復禮傳」;「荊州景禪師」應為弘景,伯
2314號《進新譯大方廣佛華嚴經表》列位中有「翻經大德
荊州玉泉府僧弘景審覆」;「法藏師」應為著名的華嚴宗僧
人法藏,《宋高僧傳》有「周洛京佛授記寺法藏傳」。本文
作者「明師」雖未參加這次行道,卻因上述諸法師無法回
答中宗的問難而被推薦徵問。「明師」既與上述諸人同時,
且為諸人所重,則應為大福先寺主法明。他曾與弘景、復
禮等共同參加譯場。義疏稱唐中宗為「中宗孝和皇帝」,
「孝和皇帝」乃中宗死後諡號。文中有「令因述作,聊記所
言」云云,反映本義疏可能是應中宗要求撰寫。但文中沒
有提到唐玄宗開元二十三年(735)頒出的《御註金剛》,
則本義疏應撰寫於唐睿宗時期或玄宗開元初年。
本文依據《俄藏敦煌文獻》圖版錄文。原義疏引用
《金剛經》正文時,較為自由,常有撮略大意者。錄文時除
了詞義有異者出校改動外,一般尊重原文,且為避文繁,
異文不一一出校記。引文與《大正藏》本《金剛經》有兩
處較大的異文,值得研究者注意。原文依古代傳統所進行
的斷句,也值得今人注意。本遺書重文號的用法、地腳校
訂文字的使用等,均為我們研究古代寫經,提供新的資料。
原文有合體字「涅槃」、「菩薩」、「菩提」等。原遺書首7
行有殘缺,為體現其殘缺的大概情況,這7行按照行款錄
文,並保留行號。
特別應該指出的是,本文對無著、世親的《金剛經論》
提出嚴厲的批評,認為他們對《金剛經》的解釋並不完全
正確,是「未可全依」的「誕說」。甚至批評他們的某些解
釋「言不及義,亦可醜也」。反映了唐代中國佛教僧人不惟
外來成說是務,獨立思考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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