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蓮東巖禪師語錄
J38nB413 · 清 說 機琇記錄 黎元寬序 文德翼序 內分黃蓮語錄 蘄州語錄 有行實 末附懷淨土偈(依駒本印) · 嘉兴藏 · 共 182 段
仲尼曰:「溫伯雪子目擊而
道已存。」其東巖大師之謂
歟?師提一楖栗,走郊市中,
不修邊幅,未或能定其為
珍御、為垢衣者。顧索余在
稠人,班荊麈談,露布心腑,
大不異夙昔相識。比再晤,
則出所著黃連語錄二卷
示之,又何其小撞而發大
響?獅子之捉一兔,固爾哉!
然而文彩既彰,意句相到,
自非杜撰禪和,亦豈欲抬
搦公案?但拈兩端,釘橛虛
空,更取拔橛,且機語如河
沙,亦頗近于頭出頭沒。惟
以不標勝義,故亦不見負
門,此則師所獨長,而余所
為心盡耳。夫師之求友,若
將以腳尖踢出一佛者,而
余肯交臂而失一師耶?附
讚數言,雖未足備協唱,聊
志遇焉。師嗣法于金明和
尚,為是以續斷橋一枝燈
也。乃斷橋之後而有斯人,
寧惟不絕如線乎?蓋亦使
斷橋坐大矣。
法弟南昌黎元寬題
東崖禪師者,臨濟宗斷橋下十
五世,金明介和尚之嗣子也。歲
在乙未,受星源黃連之請,學人
機器,輯語成錄,傳播叢林。適師
移錫西江,偈憩百福,余不住
與師相見旅舍,藹然如舊識也,
因得讀其錄,而遂屬余序之。余
幸非多智老翁,不勞師揜門
語,近者三寸不律,與髮同髡,亦
何取挾以讚歎其萬分一乎?雖
然,余於師殆幾幾有三緣焉:金
明塗毒,聞者必死,遠聞者徐死,
卒隔千里外無從一聞;早歲則
宦游其地,寶蓋繡幢尚可述而
志也,一緣也。黃連一味塞斷天
下喉嚨,啞者得嘗,何口可說?亦
卒隔千里外無從一嚼;中年則
客游其地,翠屏香澗尚可想而
褱也,一緣也。臨濟諸老曾為張
拙說偈、韓休安名,覿面相呈,不
惜蜣螂糞彈,惟斷橋一派現等
瓊臺,仰望停雲、俛窺流水,雖佛
法無二,而偏指不參,并隔四五
十年外,無從一決。垂老能更僕
其世,而莫逆其人,醇乳醴泉,更
可挹而注也,又一緣也。師以儒
家少年,及心空第,方憶丹霞騎
古佛之風,將推倒一世,而襟期
整秀,落落穆穆,松火橘湯,怡然
自適,楊岐雅志,復見於今矣。至
若說法親切,殺人活人,與人奪
人,語句具在,諸方明眼,一一能
辯之。他如或代或別,或拈或頌,
自然月印,絕不雷同,皆纚纚可
發人深省。師蓋以黃連為濫觴
耳,異日流通,如江如河,固不可
得而力遏也已。人亦有言:文章
盛而儒術衰,語錄多而佛法少。
其勢不能不厲禁云然,要非通
論也。使一喝三拳,足明大事,一
切有句,都歸默然,則百世而下,
尚不知臨濟為何物,而況斷橋
哉?學人之不能已於斯刻也,殆
為慧命計也。
柴堯法弟文德翼拜譔
順治乙未年,師受星源黃連寺眾護法請,於十月初
二日進院。至山門云:「八字門打開了也,諸人一出一
入,還知麼?」喝一喝,卓拄杖便入。
佛殿。云:「巍巍堂堂,煒煒煌煌,令人可瞻可仰。新長老
到這裏,弗施三拜,要且不甘。」遂展坐具。
伽藍。云:「秉正直心,無偏無黨,此日囑君,免諸措罔」。乃
插香。
祖師。云:「鏟昔日魔風,起今時痼疾,看者一隊古錐,爭
向黃連坐地?」良久,云:「針劄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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