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就瑞白禪師語錄
J26nB188 · 明 明雪說 寂蘊編 · 嘉兴藏 · 共 1321 段
瑞白大師為雲門湛然大師嫡嗣,溯之洞山為三十
二世,溯之達磨為四十二世,宗風大暢將二十年,嗣
法門人三十餘數。崇禎乙亥秋,囑嘯雲和尚主天台
護國席。丙子夏,囑久默禪師主弁山龍華席。大師退
隱崆峒,歸寂百丈塔,葬龍華嘯雲。和尚為大師,嫡嗣
少林,謂之得髓也。行道天台,重輝寶鏡,所謂振佛祖
將墜之宗風,開人天已翳之眼目,使曹洞一宗,麗如
杲日。故錢太師序和尚語錄曰:「弁山有天台,猶孔之
有孟、老之有莊,父子一家弘揚至道,皆歸無為之化
也。」予讀之,踴躍歡喜,非特見和尚之心,亦見弁山大
師之心矣。和尚以深大願力,為大師存日所有語錄,
雖已梓行大傳於世,然未刻之散稿尚多,不意法兄
久默,禪師亦隨歸寂,況舊有同編之訂未果,是以和
尚收先後、刻未刻者,總編為全部,成十八卷。將大師
平日為人一片老婆心重重拈出,使後學共覽皆知。
言即無言,其說法七七,未談一字,與拈花面壁,總在
此矣。秋日上人幻如徵序於予,予雖不知禪,亦幸忝
參席末分,固難辭,不容不言也。時
崇禎十六年歲在癸未季秋望日參學弟子小寒山
陳函煇頓首譔
越國宗風,雲門倡始,而金粟磬山繼之。雲門逝,弁山
興,於是曹洞之宗大振。余未及見弁山之面,然已見
其心矣。寶鏡懸空,十方普照,主賓偏正,形影歷然,洞
山禪已屬老漢矣。吳興唐祈遠,雅有道風,杖履往來,
與師倡和。嘗與余訂湖上之盟,過弁山而問道。虎谿
之笑,其再見於斯時乎?
黃端伯
祖師西來,不立文字,然猶怪其垂法諸語,較之拈華
微指,尤章彩兆。何也?世以下世燈以照燈篇帙之盛,
幾揜三乘十二分而出其上,施設門頭丹青筆意,翻
引一期室灑,增長葛藤啼不止、黃葉不輟。所謂臨摹
古畫,轉失本色。惟我瑞白禪師不然,扼住要津,稍通
消息。將與麼地、與麼時、與麼機緣,向諸人髑髏邊穿
卻一雙正法眼,如鳥度空、如羚羊挂角,不存軌則。此
案真可以捄拖泥帶水者之病?既聽雲門曲,又從我
弁陽看弄遮般師子,莫把禪師一片老婆舌作文字
理會好。
張時化
陳函煇頓首譔
至道無隱,荷擔惟人,乃補偏救弊之方,則乘時而起,
無有定執。吾儒自六經晦𩞾異喙沸騰,程朱子起而
彰明輔翼之,扶教以明宗也。所以玄詮微旨,即深造
實履而益著,繼而訓詁沉埋塗飾,規表焚坑之慘,諸
儒自為之而加烈焉。陽明子崛起于萬死,一生中與
之昏衢寶炬而昭揭中天,明宗以扶教也。所以匡時
持世取諸良知二字卷舒裕如然,而總以云救初無
偏畸。釋氏何獨不然?禪宗雖五宗分派,總歸一地流
行。柰道法垂秋,不無汎濫,承滯語言、慧巧穿鑿,至以
傳燈續命一樁,等作沿門戲具,吾滋懼焉。瑞老大師
為雲門冢子,暢洞上玄風,九坐道場,嗣法三十餘人,
道化條達,血系衍繁,猗歟盛矣,亦知老人致此之繇
乎?無被寢處者十三年,七參尊宿孳孳若渴,且甦復
絕、絕復甦,並不輕肯,究乃瞥地。師之精進謙退何如
也?若夫身律之嚴,而即嚴以率眾,如法學習,不徇情
求,諄諄遺教經,犯者呵為叛臣逆子,尤足砭輓近膏
肓。衣拂之下尤嚴,更無一人竽濫,如徒侈熱鬧門頭,
不顧將來決裂,謂法王何至?師之拈提個事,煆鍊學
人,真所謂轟雷掣電,眼目動定難施鳥道、魚蹤光影
索摸莫及者矣。而一片切切為人熱血,讀其書猶將
點點滴滴,噴吐迸出。噫!若大師者,復何間然?行解圓
融,宗教攝合,謂無滲漏、善回互,卓哉定評乎?蓋無滲
漏,則正令全提,善回互,則不存軌則。所云補偏救弊,
無有定執者,儒與禪寧岐術哉!余在護國,親遭毒手,
惜乎辜負婆心。今幸嘯雲大師處幾番寒熱,流浪知
歸,始悟嘯大師之願力機權,直與老人和玉乳、透金
針,同口出氣而已。洞山父子其遺風再振乎!茲春重
梓全稿,成嘯大師之志,余亦慫恿之故,竟讀新編,而
齋祓為之序。
時
己丑年孟秋日參學散人吳應芳敬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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