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藏》新資料考
ZW03n0032 · 李際寧 · 卍正藏 · 共 68 段
1933年范成和尚在山西趙城縣廣勝上寺發現了《金藏》,次年
10月支那內學院派遣蔣唯心抵晉南調查。同年12月,蔣唯心將
調查情況撰成長文《金藏雕印始末考》,首次發表在南京《國風》第
五卷十二號上。1935年1月《金藏雕印始末考》由南京支那內學
院單印發行。蔣唯心的文章,對《金藏》概況作了系統研究,這是
當代人研究《金藏》最具參考價值的成果之一。儘管如此,幾十年
來對於《金藏》的研究,仍有不少問題難以得到圓滿解答,其主要
原因就是記載崔法珍刊雕《金藏》史事的原始材料,即金章宗明昌
四年(1193年),由秘書丞兼翰林修撰趙渢書寫、翰林侍講學士黨
懷英篆額的記載崔法珍刊雕《金藏》情況的碑文(以下稱為「趙渢
碑」)已經亡佚。
不久前,筆者在北京圖書館善本部發現了有關崔法珍刊雕
《金藏》的新資料。筆者認為,這條資料與佚失以久的「趙渢碑」有
密切關係,是研究「趙渢碑」和崔法珍刊雕《金藏》的重要資料。本
文即圍繞這條材料,對「趙渢碑」及有關問題考辨如下。
這條材料發現在北京圖書館藏明補版的《磧砂藏》中。1966
年,紅衛兵打碎了柏林寺大殿佛像,在佛像中發現了佛教藏經以
及零本佛經和少量單本古籍。消息傳出以後,北京圖書館善本
部丁瑜、王玉良等先生迅即前往考察。據丁瑜先生的介紹,這些
書籍當時就散亂地堆在柏林寺院中,人才進院,隨風便吹來一張
殘片,看上去頗類《磧砂藏》的扉畫。隨後經過簡單翻檢,懷疑這
一大批藏經印本就是《磧砂藏》,便搶救收檢起來。此後,這批經
本一直存放在善本庫中。1992年方廣錩先生指導善本部工作人
員將這批佛經按《磧砂藏》目錄進行了順號整理,清理出兩千數百
餘冊,分裝在十個木箱中。
1994~1995年間,筆者對這部大藏經進行了初步整理和研
究,得到以下一些認識:
(1)這批兩千數百冊的佛經,經過與《影印宋磧砂藏經》本比
勘,可以肯定它確屬於《磧砂藏》。儘管已經殘損缺半,仍然有其
特別重要的資料價值,如據此可以補充不少開元寺、臥龍寺本缺
失的部分。同時,通過比較還發現了不少《影印宋磧砂藏經》本修
版至誤的地方。
(2)其中《大般若》等經為元妙嚴寺版。我們都知道《磧砂
藏》始刊於南宋時期,但在開元寺、臥龍寺本中已經見不到宋版
《大般若經》,而是以元代(1271~1368)妙嚴寺本補配入藏。據
筆者瞭解,磧砂宋版《大般若經》僅見於日本奈良西大寺和中國北
京圖書館,北圖本略有殘損。此部新發現的《磧砂藏》之《大般
若經》等經,同樣以妙嚴寺本配補。
(3)這部大藏是明宣德年間(1426~1435年),由北京居民楊
安請印的。其根據是經本卷尾的戳記:「大明國北京順天府大興
縣居賢坊居住奉/佛信士董福成,謹發誠心,在於□江杭州府後朝
門許/大藏尊經一藏,不為自求,喜捨資財,上報四恩,下/資三有,
法界有情,同圓種智者。奉三寶信士/董福成一家眷等,謹發誠
心,眷屬王氏、弟董旺、/眷屬黎氏、男董福興、眷屬聶氏、侄男董黑
搨/外生女妙玉、孫男董福□、侄女善兒/。宣德七年(1432年2)
八月吉日助緣人楊安/。」在這部殘存的《磧砂藏》中,董福成的
請印戳記比比皆是。
(4)這部大藏在明永樂年間(1403~1424年),由杭州西湖南
山高麗慧因寺僧人鮑善恢發起補刊完整。其補刊《磧砂藏》的活
動,見於《大般若經》卷第五百二十八卷尾的題記:「……善恢宿生
慶幸,忝遇佛乘司殿職於萬善戒壇,惟慚惟愧;募正知於一真實
地,誠恐誠惶。嘗睹本寺藏經函內少欠數多,遂往磧砂、妙嚴二剎
補印藏典,全其品章。因見彼寺經版年深歲久,朽爛缺欠者多。
發心備版,化募眾緣,命工刊補完就,使大教流通,令正法久住。
……永樂九年(1411年)辛卯孟春吉日杭州仙林萬善戒壇知殿淨
人鮑善恢謹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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