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貫攝
X0303 · 清 劉道開纂述 · 卍续藏 · 共 2132 段
瞿曇氏以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四十九年。廣宣妙
諦,窺其義蘊,幾於入海算沙。而蓮華、楞嚴,尤為教乘
至寶。然蓮華為佛全身,而楞嚴為佛之頂。則以此經
究竟堅固,始乾慧以迄等覺,莫不因頂薰修,直踏毗
盧頂上,為大覺最尊勝之法。葢作佛之津梁,而蓮華
之精要也。開佛知見,舍此蔑由。所以自天台以來,前
賢接踵,代有闡發。雖繁簡不同,而婆心則一。大約以
貫諸說之統宗,攝羣倫而加被,為不失瞿曇氏說經
之旨焉。迨別傳東來,宗教互詆。宣鑒大師一見龍潭,
燒却青龍疏鈔。以為窮諸玄辯,若一毛置於太虗;竭
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大海。於是纔涉言詮,便成剩義。
而瞿曇氏密因修證,了義菩薩萬行同圓,非說可說
之妙,幾有故紙置之者矣。嗟乎!根有利鈍,機有遲疾。
苟謂單提別傳,便可盡廢義學。則瞿曇氏纔離兜率,
便當以雙趺公案,徑示飲光。何為橫說竪說,頻轉佛
輪?若是其不憚煩,而從上先德,又何以有日處虗空
之喻乎?甚矣!弘經功德,度越恒沙,或緇或素,不一其
人。大約親承莂記,隨遇現身,使慧炬常然,佛幢不倒。
苟非乘夙願力,詎能措一辭哉?若乃以文人之精思
快筆,疏調御之奧談;以世書之章句段落,分貝多之
脉絡。喻諸決流,源源歸海;譬如理機,絲絲入扣。辯才
無礙,顯密全彰。求之今日,則非眼先生其人矣。先生
宿學巨儒,隱居著述,尤䆳五家宗旨,遂輯楞嚴貫攝
一書。篇帙之成,需之二十七年之久。葢用志專勤,欲
以一人之精力,抉萬類於迷津。仁哉!其即瞿曇氏之
用心乎?篇中以佛言語證佛智慧,不即不離,有倫有
脊,真乃無所不貫,無所不攝。葢先生於此經始得會
解,繼見合轍,又因離公得讀正脉,而終取材於竟陵
之如說,可謂集眾腋以成裘,錯五采而施繪矣。至於
就簡刪繁,直截貫串,剖抉微奧,開卷了然。予小子讀
而快之,如覯優鉢羅華,雖欲不歡喜讚歎,不可得也。
遂因先生之命而為之序。
康熈己酉五月,崑山年家子徐元文頓首拜撰
夫說法者,無法可說;解經者,借解存經。無法可說,不
妨橫說竪說也;借解存經,貴在一解眾解也。自經流
震旦,而楞嚴後至。解經者固多,解楞嚴者尤多。然或
條分縷拆,曲證旁稽,而反乖於融通渾一;或拘文敷
衍,數墨循行,而遂流於支離浮蔓,則又不如無解。此
達大師所以勸人專讀白文也。自解楞嚴以來,唯天
如十家會解盛行於世。迨一雨法師合轍出,而生面
別開;至交光法師正脉出,而奧義闡盡。雲棲蓮老搭
衣禮拜,閣筆不註,有以也。其後鍾伯敬、賀中男又約
正脉之旨,而著為如說,頗出新意。了庵居士乃滙諸
家,而以吾儒講章之法編之,初名貫攝,改名說通。嗚
呼!備矣。予得而卒業焉,見其痛掃科揲之葛藤,獨標
直捷之妙義,而精神全在承接過脉中,使十卷如一
卷,一卷如一句,一句如一字。昔之開卷而欠伸欲睡
者,今則愈讀而津津有味,若唯恐其速盡也。所謂借
解存經,而一解眾解者,不其然乎?若夫居士以再來
人,弘三教緒,澡身如霜枝雪幹,淬品如潭月松風,其
深脩密煉,在語言文字外者,高、徐二先生既言之,予
奚贅焉?
康熈辛亥秋八月,
賜進士出身、雲南道御史、奉
差巡視兩浙鹺政、關中通家世弟熊焯 拜書
楞嚴貫攝者,非眼先生津梁後學而作也。此經之解
多矣,何復煩此?曰:經者,西方聖人談道之書也。然聖
人之書,原是聖人之言。聖人之所言者,誠與世人不
同,而其言之有倫有脊,為呼為應,一字一句,定有銷
歸,幾段幾章,自相鈎鎖,則必與世人之言同,而尤詳
盡者也。如是則後世之讀經者,必盡曉聖人之言,而
後能得聖人之意,尤必如面聆聖人之語,而後能會
聖人之言。故文人之技,去道遠矣,而有時妙用其長,
震於鐘鼓,而朗於日月,當亦大覺所為破顏微咲者
也。然則古德時賢紛綸諸解,豈猶有所未足歟?曰:其
用不同也。夫車舟岐於燕吳,而裘葛分於寒燠,非有
優劣存焉,而適宜則固逕庭矣。諸師之解,抉微剖密,
各有專長,而或申其義,或未體乎詞,求其呼應分明,
脉絡通徹,葢未易數數然矣。先生此編,顧盻生情,宛
轉會義,葢有出於諸師之外,而補其所不及,通其所
未了者。夫脩多羅葢亦多矣,而佛頂獨為尊勝,不止
破顯盡致,堂室窮幽,半滿邪正之歷歷分明,良由房
相運筆,文字入妙,遂今乾竺奧義,白日中天。則先生
此編,固調御所囑累,而清河之功臣也。夫文之載道
也,固矣。而道未明,亦有二端焉。義學龍象,非曰乏人,
而外典之博涉未深,故下筆時有齟齬。求其一一文
從守順,虗實咸宜,即古德往往有遺議。至於宗門直
指,自詫不落言詮,恐一傍語言,便成教相,不屑為青
龍疏鈔,而飜留心李、杜、韓、歐之業,區區與文士爭長,
是可恠也。苟謂筆墨在真如之外,彼地水火風且已
兼收者,何故?苟謂般若在語言之外,此方真教體,清
淨在音聞,調御於斯不話墮乎?夫千里之流,一曲偶
閼則不貫;一闋之奏,抑揚不盡其致,則曲不成。而況
聖人精微之語,寧可鹵莽遇之,而托於卓犖觀大意,
以免玩物喪志之譏乎?彼諸君子之論,夫固有為言
之也。葢古人間出之資,與忘言之教,固有斷章取意
而有會者矣,固有一字一句而磕著築著者矣,固有
郢書燕說而獲大益者矣。不止是也,即以本經言之,
固有知見立知,句讀錯斷而證入者矣。更以禪宗言
之,固有聞挽歌艶詩而桶底脫然者矣。不止是也,以
他方世界言之,固有以飲食香臺而作佛事者矣。即
棒喝猶為鈍置,而況語言乎?然以言乎一人之悟,殊
方之法則可,而欲以投娑婆之機,演大雄之法,舉先
聖人耳提面命之言,一一令千百年之後之人,順乎
耳而浹乎心,飽性海之玹波,睹義天之朗曜,當在此
不在彼也明矣。不卒業斯編,不覺忻然合掌曰:佛
頂光明,復爍四天下矣。葢脩多羅之義,震旦譯云契
經,上則契諸佛之理,而下亦必契眾生之機故也。經
之為義,曰貫曰攝,貫穿所說至道,攝持所化眾生故
也。先生此編,彷儒者經書講章之例為之,以必肖必
透為則。其理契先佛者,既已擇取諸師之妙解而用
之,至於語言如生,𠃔貫𠃔攝,以俯契群機者,向來得
未曾有,視紫柴講錄尤為盡善,當與大圓張尚書金
剛義趣廣演,並有千秋無疑矣。交光之後,復筞奇勳,
是可喜也。不每訝井絡之墟,宗風不墜,昭覺大師
以比丘身現,內江相國以宰官身現,今先生又以淨
名龐老鼎足其間,皆可云優曇華、迦陵音矣。此編行
世,六宇同風,人共知金色頭陀方在雞足山中護持
佛衣,俟面授補處菩薩,豈知慶喜尊者亦方於獅子
座上現在結集佛語,不惜更下註脚慈悲末法眾生
乎?
康丁未一陽月長至日
宗人府丞前吏部左侍郎兼國史院學士
東蒙高珩拜撰
余庚辰歲客京師,始閱楞嚴會解,閱凡再,僅窺其大
意而已。丁亥,避亂於梁山之金城塞,又得會解讀之,
稍復通曉,於時竊有願焉。顧安得淹貫明白,若儒家
之講意者,以廣引末學乎?戊子冬,隨集仙宗兄過達
州之漢城寨,忽得合轍一卷於斷殘經帙中,取而誦
之,心開神躍,曰:此可為講意資糧矣。而全本亦未見
也。己丑,至嘉陵參離,指和尚云:有合轍全本。庚寅,乃
求得而卒業焉,則又躍然歎未曾有。和尚謂余:合轍
固善,不如正脉之尤善也。余又求正脉讀之,初苦其
科揲煩碎,屢閱屢𰩑,及觀其簡識取根,不用天台止
觀,種種卓見,高出羣疏。相傳蓮師初見此本,望北焚
香,搭衣禮拜,良有以也。而余之講意,可以編矣。爰取
正脉、合轍二書,研味參伍,用經書講章之例,融會而
編之。分章過脉,聯絡照應,必肖先佛口脗,必透後學
心胸,而繁碎科分,槩從芟去。大約取正脉十之六,合
轍十之四,而余間有管窺,亦附十之一焉。權輿於辛
卯正月,告竣於壬辰九月。書成,凡十卷,敬質之離和
尚,和尚不以為謬,而令存其草本,以待緣而梓焉。順
治庚子,余就養,復入都門,此本尚留嘉陵,未之携也。
偶於報國寺集得如說一函,閱之,書成於鍾伯敬、賀
可上兩居士,大約亦本正脉,而參以新裁,往往玅合
佛旨。至丁未春,次男如淮來自嘉陵,乃緘余草本至,
宛然故舊重逢,喜可知也。於是復加較定,而以如說
參之,葢前後二十七年,而大願始畢,可以無憾矣。至
於剞劂流布,予未敢必,適同鄉高平令白君田生讀
而善之,首捐百金,倡刻三卷,而唐、謝兩君和之,吾兒
又卒成之,閱半載而十卷告完。其序則天官少宰高
念東先生椽筆,先生今之張無盡也,聖典託名敘以
傳,不尤幸乎?爰記其始末如此,俾後之覽者,鑒弘經
之不易,而勿加輕褻云爾。
在阅读器中打开《楞嚴經貫攝》→ 梵文对照 · 朗读 · 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