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菴範禪師語錄
J36nB369 · 清 淨範說 智璋等錄 · 嘉兴藏 · 共 2422 段
自贊
形類枯樁,髮同徵雪。參訪二十年,不悟西
來大意。開堂七八處,焉知向上妙訣。無能
樂育英才,但可放憨守拙。夙夜溉植,咸謂
假情。切寔提撕,俱成冤結。既然誤賺當時,
何以激昂晚節。未免玷達磨門風,寧止濫
洞山譜牒。
弟子硯民褚廷琯書
巖頭曰:「但識綱宗,本無實法。」大法之衰,皆
由綱宗不明,拈槌豎拂者不知好惡,倚門
傍戶,實法綴人,瞎將來眼。本色宗匠法眼
精明,機用神妙,不落時人窠臼,如神醫治
病,其藥只是尋常,信手拈來,拍是令,一
剎那間轉凡成聖,不假餘力也。蔗菴和尚
以瑰瑋傑異之材,不受世間繩束,如海岸
神駒、雲中威鳳,其品行、學問、道業、知識皆
卓絕過人,提綱宗、行祖令,獅子爪牙、象王
蹴踏,仗劍倚天、燃犀燭水,風行草偃、疊石
成兵,風駛雲騰、泉湧水決,愈出愈奇而愈
變幻,掀翻古今窠臼自成一家,其全機大
用如月印千江、春行萬國,莫可得而狀也。
愚菴門下親依最久,入室甚早,始終周旋,
兢兢二十餘載如一日,即出世禾之資聖、
東塔,越之雲門、天華,亦殷勤無倦,余甚愧
之。西湖風月、葛井丹泉,深得 老人之心
髓,何其說法絕不相似耶?雲居云:「莫怪不
相似,恐同學者太多。」价祖、寂祖建立正偏
君臣五位,而膺祖別出手眼,自是作家,故
昌大久遠,豈似趙括之子讀父書而不知
變通哉?余忝同門,知之最深,讀其上堂垂
示等語,回以數言弁其首。
歲在
康熙屠維作噩月維應鍾望旦,住苕谿鳳
山同門淨啟頓首拜撰。
旌邑弟子劉毅農仝天渠敬刻
菩提薩埵之道,莫大乎度生,度生莫先乎觀時。法無
一向,乘其敝而救之,因勢利導。是故縛於義律,則摧
蕩者以逸格為尊;流於縱任,則清嚴者以端本為上。
居今之時,欲救今之人,必垂憫於撥無因果者乎?世
尊昔於《楞伽》,預指其害曰:「受貪瞋癡性已。」然後曰:「貪
瞋癡性非性。」夫性非性者,性之正也。貪瞋癡性非性,
論性之正也,彼已受之矣。無性而有妄受,即受而有
妄性,則有妄業、有妄報,究竟不出於性無性之外。然
使一切眾生,相率而入於塗炭,則今之宗門,等為那
落迦門。此世尊之所悲,菩提薩埵之恥也。於是今釋
以請藏至嘉禾,謁
東塔為翁大和尚。和尚於吾洞上一家,猶父行也,直
心直行,無一毫髮矯飾,對之泠然意消,信有所為目
擊道存者矣。既讀其語錄,雙眼圓明,四辯注射,知見
正而不落知見,波瀾闊而不混波瀾,蓋長夜之慧燈,
橫流之砥柱,救時之法主也。今釋於斯道晚進,顧嘗
竊竊私憂,以為三災之起,先兆於法苑。古之作家,了
事之餘,涵泳大乘,以資內衛,旁通世典,以破外堅。今
則一知半解,劃地指天,害辭別字,題牋染翰,疏於本
謂之穀饑,匱於支謂之菜饉,此一災也。二障猶存,賊
深藏腑,八風相扇,禍侵肌骨,遂昭靈而轉者狂陽,守
嘿照而滯者錮陰,疾起一夫,疫傳萬宇,此一災也。爭
利功強,盜名益詐,操戈於同室,則住持即是戰場,按
劍於異己,則邂逅無非陷阱,白拂在手,黑煙蔽空,洗
兵難於借雨,握刀捷於折草,此一災也。慧命既斷,器
界將空,使據法席、傳寶印,悉如和尚,獵夫之黐,可不
戒而遠,師子之蟲,庶勿藥而消乎?溈山之語仰山:「秪
貴眼正,不說行履。」良以失足之咎,非盲即醉,不屬冥
行,則遭鬼攝,世未有白日青天,雙眸炯炯而墮坑落
塹者。和尚以真參尋,得大機用,一言一行,不走時蹊,
此眼正之力,非藉行履為淘汰。而或失溈山之妙指,
恣情顛倒,誣溈山以流弊,刻意操持,各見迷源,全成
兩截,則乘度生之願,出救時之手,見其所見,聞其所
聞,亦可以忘言而自得矣。
洞上三十五傳住丹霞後學武林今釋稽首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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