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山志
GA079n0081 · 民國 釋印光重修 · 国译一切经 · 共 2216 段
文殊菩薩,道證一真,德超十地,入三德之祕藏,居常住之寂光。但以救苦情殷,度生
念切,故復不違寂光,現身塵剎,種種方便,度脫眾生。其為七佛師,作菩薩母,猶屬迹
門之事。若論本地,則非佛莫知。雖盡塵剎界,無非所住;而障重之凡夫,何由識其妙
用,瞻其法範乎哉?以故不得不為初機設一應化之地,俾有所趣向,而種出世之善
根。故從昔已來,與萬菩薩常住清涼寶山,演說一實之道,兼示不思議種種神化,令
善根成熟者,即證真常;未成熟者,因茲增長。須知菩薩不動念而隨機示現說法,了
無差音「雌」殊者。如月到中天,影印眾水,不但大江大河,各現一月;即一勺一滴,亦現一月。
江河中月,一人視之,只見一月;百千萬人于百千萬處視之,亦各只見一月。人若東
行,月則隨之而東;人若西行,月則隨之而西;人若安住,月則不動。世間色法之妙,尚
能如是,何况菩薩徹悟唯心、圓證自性、悲運同體、慈起無緣者乎?恐拘墟者,見志中
所有神妙之迹,心懷疑惑,故為表示其致。了此,則徧閱大乘經典,不至驚疑怖畏;不
徒為閱此志者,作前導也。舊志,係明萬曆間,鎮澄法師所修,大體甚好,閒有未加詳
考之失。其時憨山、紫柏、妙峯皆屬摯友,不但于此山有大關係,實于佛法世道有大
關係,均未立傳。清康熙間,復有修者,絕未徧訪,且于大有關係之文字任意刪削,因
茲遂不流通。今依明志,稍為考訂增修耳。去春,一弟子李圓淨言:「文殊、普賢、觀音、地
藏四大菩薩,實為一切眾生之恃怙。師在普陀,曾請許止淨居士作《觀音本迹頌》,發
揮觀音之深恩重德,至為周到。師又另修王雅三所修之《普陀志》。何不將五臺、峨眉、
九華志,亦按此例而修之乎?况《五臺志》亦無處請,而體裁尚好。《峨眉志》則只是志山,
不復以發揮普賢之道為事。《九華志》則更可痛歎。當此世道人心陷溺已極之時,固
宜亟亟修而流通,以作挽回之據。」遂忘其固陋,勉力從事。乃請許止淨標示大致,其
修治則光任之,其校對則德森師任之。今已排竣,雖無大發明,然亦不無小補。至于
近世之事,以身既不在其地,而以朝不保夕之年,亦不敢託人采訪,恐事未集而人
已逝,致成空談。故將近事,留與後來之哲人耳。憶昔光緒十三年在紅螺山,告假朝
五臺,欲請《清涼山志》至京瑠璃廠,徧問各舊書店,祇得一部,因而購之。今為排印流
通,俾後來易得,而釋己遺憾,何幸如之!五臺雖為文殊菩薩道場,未見念菩薩時發
起之讚。今夏華嚴嶺僧瀞栖師,祈作一讚,以備念誦之儀,乃湊成八句寄彼。讚曰:
文
殊菩薩德難量 久成龍種上法王龍種上佛,係文殊過去劫中成佛之名,出《首楞嚴三昧經》。龍種上尊王,另是一佛,不可悞引。
因
憐眾生迷自性 特輔釋迦振玄綱
為七佛師體莫測 作菩薩母用無方
常住寂光應
眾感 萬川一月影咸彰
民國二十二年癸酉九月日,常慚愧僧釋印光敬撰
元夜月滿地,有雪天無雲。訪聚用長老於淮陰聞思寺,問佛與法。聚公曰:「何者是佛?
何者是法?栴檀、貝葉皆非也。何者非佛?何者非法?耳鳴、目眚皆是也。執像求佛,執經
求法,劫火洞燒,經像俱泯。二者何在?在在皆在,而人不悟也。」余曰:「佛法如是,士農工
商,信者無幾,柰何?」聚公曰:「士期於學文;無相之文,乃為至文,不悟者愚矣。農期於力
田;無形之田,乃為福田,不悟者荒矣。工期於能巧;無技之巧,眾巧所師,不悟者拙矣。
商期於獲利;無得之利,萬利所歸,不悟者窘矣。一字必惜,是大慧佛;一粒必珍,是多
寶佛;一蟲必救,是長壽佛;而人不悟也。一字萬化,無量法王;一粒萬種,無量法寶;一
蟲萬變,無量法母;而人更不悟也。」余問:「人有三難:人身難得、中土難生、正法難聞。柰
何?」聚公曰:「即非人身,無非佛身。即非中土,無非佛土。即非正法,無非佛法。悟者何難?」
又問:「佛有三難:眾生難度、無緣難化、定業難逃。柰何?」聚公曰:「眾本非眾,度在慈悲。無
本非無,化在喜舍。定本無定,逃在懺悔。悟者何難?」又問:「父母未生我前,我在何處?」聚
公曰:「且道父母既生我後,我在何處?我未生以前,父母又在何處?」又問:「如何是祖師
西來意?」聚公曰:「如何是祖師?如何是西?如何是來?不師師,不西西,不來來,且道且道。」
余遂默然。聚公說偈曰:
今年元夜卻無雲 春雪三分月十分
在阅读器中打开《清涼山志》→ 梵文对照 · 朗读 · 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