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山志(第1卷-第5卷)
GA031n0032 · 明 宋奎光撰 · 国译一切经 · 共 948 段
徑山位於浙江天目山之徑路,故謂之徑山。唐天寶初(七四二),國一禪師隱居於此,並行開山,
經宋、元迄明代月林鏡禪師共八十七代高僧之經營,殿宇廣建,紺宇琳宮羅布,其主寺為興聖
萬壽禪寺,唐代宗(七六三~七七九)時僧法欽結庵於此,法欽賜號國一禪師,乃徑山開山祖師也。
代宗即其菴建寺,僖宗乾符六年(八七九)改為「乾符鎮國院」,宋大中祥符元年(一〇〇八)改
賜「承天禪院」,政和七年(一一一七)改「徑山能仁禪寺」,孝宗御書額賜「徑山興聖萬壽禪
寺」,由宋迄元,為禪林之冠,元末兵燬,明洪武間重建。其下院有雙溪化城接待寺、大安禪寺、
小徑山萬壽禪寺、西徑山寺、安樂寺、安眾寺、法華寺、萬壽正續寺、廣化禪寺、順慶禪寺、
實際禪寺、妙濟禪寺、雲福禪院、普慶禪寺等二十餘座,佛教史蹟林立,與東、西天目蔚為佛國。
徑山舊未有志,萬曆初年有僧宗淨者,刻《徑山集》,僅載諸祖事十之二三,詩文亦寥寥。天啟初,
李燁然請宋奎光輯徑山文獻。奎光自大藏檢閱諸祖之語錄行事,輯唐代宗、宋理宗逮明高祖、
成祖與神宗諸制勅,及歷代高僧名士之序紀、吟詠之詩詞,為編《徑山志》,分門十七:列祖、
制敕、序文、塔銘、碑記、游記、書啟、偈咏、名什、外護、殿宇、靜室、名勝、下院、古跡、
寺產、紀事,釐為十四卷。此志異於一般名山志書,首志列祖,以徑山因祖席獨著故也。列祖資
料取自《佛祖統載》、《傳燈錄》、《禪宗正脈》、《五燈會元》、《高僧傳》,益以松源所藏抄本。達觀禪師創刻方
册藏,後板移置徑山,故刻藏序文輯錄甚多。全志條理井然,搜羅完備,蓋集明天啟以前徑山佛
教史蹟之大成也。茲據國立中央圖書館藏明天啟四年(一六二四)原刋本景印。
古今守西湖者不知凡幾,惟白少
傅、蘓端明最著。以故,人以頌守輙
曰「白蘇」。嗟乎!白蘇豈易言哉!長公
以戒禪師後身示現學士,而香山
亦叅鳥窠有省,其先後守西湖,一
切規為制度,悉自無畏光明光中
流出。嗟乎!白蘇豈易言哉!余東鄙
人也,謬承兩公之後,仰惟風義,雅
不欲見笑于湖山,顧時異勢殊,法
微魔旺,每于簿書之暇興情臨眺,
輙低回感嘆兩峰六橋如故也,而
當年之盛不可復覩。因思鳥窠為
欽師第一弟子,而長公推悟禪師
為徑山住持,至今尊為十方第一
代,而又與寶月、澄慧諸名宿交最
久,意者東南法席其在徑山乎!顧
徑山舊無全志,以去省會稍遠,而
禪那幽杳之地鮮有過而問焉者。
今年首夏,適餘杭博士宋君來謁,
詢以徑山去餘杭幾何,曰:「一由旬
耳。」因命往搜故實,凡三閱月而稿
呈。首列祖,次制敕,次序文,次塔銘,
又次碑記、游記及名勝等若干則,
凡為帙若干卷。予為披繁理緒,考
證而詮次之,又一閱月始竟。自唐、
宋,歷元至我
明,千餘年間祖庭之盛衰,名勝之
隆替,與人物代興,制作彪炳,稱大
備矣。
夫春桺秋波、蘭橈錦障,西湖
非不豔也,而巨人之跡既往,三生
之魂不來,名山法脈幾不復振。自
雲棲以一聲佛號續佛慧命,而永
明辨才諸風賴以不墜。兹志而成
也,非敢謂于薄伽之旨有所倡導,
幾八十七祖一片紹法苦心猶
可想見,方內外士憑而弔之,或者
其有興乎!雖然,予竊重有感焉。
西
湖自長公以後,
國朝正德間,楊公溫甫始一濬之,
已稱極難。故當時謂:「湖有葑,蘇去
之;湖有梗,楊鋤之。」蓋鋤更難于去
也。及今而梗乃愈多,余則謂清之
尤急于濬。夫清與鋤之難易又何
如哉?是縱不得覩天僖中放生之
盛,或者萬姓血脉不至壅閼,亦五
百應真之所樂觀也。余何敢自附
于白蘇?苐以兩公所拂拭者,西湖
之形勝;所揚扢者,徑山之宗旨。余
亦欲兩存之,而徑山則獨完固。倘
亦幽遠者固示人以無爭乎!夫𠊓
湖之人厥有佛性,使兩公而在,必
已盡攝于無畏光明,而余猶日役
役焉逐梗者而清濬之為事,則余
其亦有魔之心也夫!
天啟甲子秋九月,汶陽李燁然文
若書于西湖之廣生天
徑山舊龍宮也,自神龍施地與
欽師,絕𩔗茶林,二龍為商那建
剎,與龍柎率五伯龍眾受具摩
羅尊者,以故嗣法八十餘祖,炳
燿海內,十方錙素仰之不啻如
摩竭印度。余少好㳺,每過名山,
弔古德應化之地,未嘗不徘徊
瞻仰。一行作吏,此事遂廢。徑山
去西湖不幾由旬而弗淂数。向
五峰𠫵巾子一喝,正如子震
所謂邑邑令人氣盡。然猶幸陪
鶴汀李公之後,於古杭境內山
川,時時一縱吟眺,譬如𣪞浩登
樓,庾公興復不淺,致足多耳。公
頋念徑山震旦祖席志載缺然
莫攷,抑亦守土之責,乃命禹航
學博宋元實氏搜其故事,攷校
而刪定之。凡為志若干卷示余,
朱受而讀之,白椎也,𥪡拂也,掀
床也,痛棒也,累朝之明信與當
代之涣汗也。大藏之所以流通,
寶所之所以化現,與諸大臣、長
者之鴻萹麗藻昭漢而囬雲也。
掛瓢飛錫,名宿如雲,㝎淵空而
動雷震也;畸人不借,幽士孤笻,
𠋣龍樹而叩天宮也;墨汁生香,
茟花說㳒,𠫵龍象而高法幢也;
雞靈而兎馴,杉𠫵天而竹蔽日
也;五峰環峙,傑閣崢嶸,三千寒
而㕠徑杳也。
噫嘻!真大備矣!嘗
考徑山自國一開山,子孫相繼
凢七代,而蘓長公草為十方住
持,今六百餘年,而李公始一表
章之,徑山與公緣豈偶哉!有蘇
長公而十方始得與徑山之席,
有公而天下始盡知有徑山之
法雨。公於徑山,其自國一而下,
必個個明眼覷着。先後因緣,俱
非偶也。昔李公度謂:「釋迦生中
國,設教如周孔,周孔生西方,設
教如釋迦。」夫何異同之有?慨今
天下多事,邪術紛𧺫,白蓮、無為
幾同波旬瓔珞,然其弊搃由於
正教之不眀。今此志標指正法,
不啻揭日月於中天,令人出迷
途而登覺路,不特名山信史已
也。余與同官維立陳年兄不勝
贊嘆,謂従此已飽啜醍醐,不羨
龍泉一勺矣,何必親見竹箆乃
觧背觸哉!囙為之序。
天啟甲子重陽日,新安徐文龍
田仲父書於如水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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