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大師法寶壇經(曹溪原本)
G2203 · 唐 法海集 · 国译一切经 · 共 150 段
原本(原)順治壬辰秀水王起隆等校刻本。此為元宗寶改編以前之曹溪原本。明成化七年重刻於曹溪.萬曆元年李材再刻.萬曆四十四年匡廬法
雲寺又有復刻。此本即據李本重刻者。末有王起隆等諸跋.足正宗寶之非。考壇經向來異本甚多。當時筆錄.弟子異詞。宗寶以前.流傳非一。此本與上燉煌興聖二本並為近古可珍。而以此本最為整飭。即宗
寶改編之本.前後入藏及經坊流通者.亦所在有異。而以徑山本為得宗寶之實。如明藏雖題宗寶.而無其品目.且亦無其自謂增入之請益機緣.字句亦大異徑山。清藏改題法海.又載李材之序.實仍是明藏
之本.非李材所刻之本也。今得此本.與燉煌興聖鼎足流傳.再參以宗寶之本.使壇經一書之異同本末.大略可循.亦足貴矣。日本宮內省圖書寮藏一寫本.與此完全同本。而字句偶有小異。當係歷經傳刻而
然。茲取以校勘焉。
校本(宮)日本宮內省圖書寮藏寫本。據大正藏。字句異處.以校字識之。
朕聞佛西方聖人也.為善不倦.博濟無窮。又曰佛弼也.其能弼世教而隆大行者也。故周頌曰.佛時仔肩.為
我顯德行。是知佛為弼訓.無餘蘊矣。昔達磨遠歸東土.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夫性天人一也。文字
惟心之畫.而性融焉。有善.有惡.有邪.有正。得其正.則性善而言順。得其邪.則性惡而言乖。子思曰.自誠明謂
之性。又曰.誠者天之道.不誠無物。苟能於性上究其真宗.辯其善惡.則聖賢地位何患乎不至耶。故佛樂於
為善.心無邪見.性體圓明.虛靈澹泊.於空而不着空.於相而離諸相.所以成佛果而弼隆朕治道也。若謂崇
供養而求福.曰利己.朕所不取焉。越之南有禪和者盧惠能.乃新州人也。師於黃梅.得衣鉢之傳.究性宗之
學.隱於曹溪。沒後.其徒會其言傳為壇經法寶。其言正.其性善。大概欲人循諸善道.離諸惡趣.與吾儒窮理
盡性自誠入聖之理而無殊矣。因萬幾之暇製為敘。命廷臣趙玉芝重加編錄.鋟梓以傳。為見性入善之指
南云.故敘。
嘗攷孔子有曰.朝聞道夕死可矣。又曰.原始要終.故知死生之說.豈不以必聞道者乃不徒死.不徒死者乃
不為虛生也乎。嗟乎.此非真有見於性命之際者.未易以語此也。故子貢以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其言性
與天道不可得而聞.而世之學者復漫曰文章之所在即性與天道之所在也.此其所以曠數千年而聖人
至命盡性之學卒以不盡聞於世也。釋氏之為學.誠與儒異。然以其不立文字.故牿亡晦蝕者少.而宗傳因
以不泯。其徒之慧達者。亦間起而追繹之.有以紹明其如綫之緒.如六祖者.其尤傑然者也。今其書具在.利
生說法何啻萬有餘言。總之俱從自性起用.無一蔓語。謂非真有見於性命之際不可也。新興自漢已入中
國。逮今二千餘。藻雅猷伐.世有其人。求能脫然於世累超然有悟於性命以幾不畔於道者.有其人乎。吾
是以有愧於其人。因諸生之請也.畀邑令王君道服刻而廣之.庶因有悟者.且有激云。
時大師至寶林。韶州韋刺史名璩.與官僚入山。請師於大梵寺講堂為眾開緣說摩訶般若波羅蜜法。師升
座次.刺史官僚三十餘人.儒宗學士三十餘人.僧尼道俗一千餘人.同時作禮.願聞法要。大師告曰.善知識.
總淨心念摩訶般若波羅蜜。大師良久復告眾曰.善知識.菩提自性.本來清淨。但用此心直了成佛。善知識.
且聽惠能行由得法事意。能嚴父本貫范陽.左降流於嶺南.作新州百姓。此身不幸.父又早亡。老母孤遺.移
來南海。艱辛貧乏.於市賣柴。時有一客買柴.使令送至客店。客收去。能得錢.却出門外.見一客誦經。能一聞
經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心即開悟。遂問客誦何經。客曰.金剛經。復問從何所來持此經典。客云.我從蘄州
黃梅縣東禪寺來。其寺是校是.宮作有。五祖忍大師在彼主化.門人一千有餘。我到彼中禮拜聽受此經。大師常
勸僧俗但持金剛經即自見性.直了成佛。能聞說.宿昔有緣.乃蒙一客取銀十兩與能.令充老母衣糧.教便
往黃梅禮拜五祖。能安置母畢.即便辭親。校親.宮作違。不經三十餘日.便至黃梅禮拜五祖。問能曰.汝何方人.欲
求何物。能對曰.弟子是嶺南新州百姓.遠來禮師。惟求作佛.不求餘物。祖言.汝是嶺南人.又是獦獠.若為堪
作佛。能曰.人雖有南北.佛性本無南北。獦獠身與和尚不同。佛性有何差別。祖更欲與語.且見徒眾總在左
右.乃令隨眾作務。予曰.惠能啓和尚.弟子自心.常生智慧。不離自性.即是福田。未審和尚教作何務。校上四字.宮作
作何所務。祖云.這獦獠根性大利.汝更勿校更勿.宮作勿更。言.着槽廠去。能退至後院。有一行者差能破柴踏碓。經八餘
月.祖一日見能曰.吾思汝之見可用.恐有惡人害汝.遂不與汝言。知之否。能曰。弟子亦知師意.不敢行至堂
前令人不覺。祖校祖.宮作師。一日喚諸門人總來.吾向汝說。世人生死事大。汝等終日只求福田.不求出離生死
苦海。自性若迷.福何可救。汝等各去自看智慧.取自本心般若之性.各作一偈.來呈吾看。若悟大意.付汝衣
法為第六代祖。火急速去.不得遲滯。思量即不中用。見性之人.言下須見。若如此者.輪刀上陣亦得見之。校此
處.宮有古德云譬如輪刀上陣不問如何若何喻得的人見機而作不在言句也二十八字。眾得處分.退而遞相謂曰.我等眾人不須澄心用意作偈將
呈和尚.有何所益。神秀上座現為教授師.必是他得。我輩謾作偈頌.枉用心力。諸人聞語.總皆息心。咸言我
等已後依止秀師.何煩作偈。神秀思惟.諸人不呈偈者.為我與他為教授師。我須作偈將呈和尚。若不呈偈.
和尚如何知我心中見解深淺。我呈偈意.求法即善.覓祖即惡.却同凡心校心.宮作夫。奪其聖位奚別。若不呈偈.
終不得法.大難大難。五祖堂前有步廊三間。擬請供奉盧珍畫楞伽經變相及五祖血脈圖流傳供養。神秀
作偈成已.數度欲呈。行至堂前.心中恍惚.徧體汗流.擬呈不得。前後經四日.一十三度呈偈不得。秀乃思惟.
不如向廊下書着.從他和尚看見。忽若道好.即出禮拜.云是秀作。若道不堪.枉向山中數年受人禮拜.更修
何道。是夜三更.不使人知.自執燈書偈於南廊壁間.呈心所見。偈曰。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秀書偈了.便却歸房。人總不知。秀復思惟.五祖明日見偈歡喜.即我與法有緣。若言不堪.自是我迷宿業.障
重不合得法。聖意難測。房中思想.坐臥不安。直至五更。祖已知神秀入門未得.不見自性。天明祖喚盧供奉
來向南廊壁間繪畫圖相。忽見其偈.報言供奉却不用畫.勞爾遠來。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但留此偈.與
人誦持。依此偈修.免墮惡道。依此偈修.有大利益。令門人炷香禮敬.盡誦此偈.即得見性。門人誦偈.皆歎善
哉。祖三更喚秀入堂.問曰.偈是汝作否。秀言.校言.宮作曰。實是秀作。不敢妄求祖位。望和尚慈悲.看弟子有少智
慧否。祖曰.汝作此偈.未見本性.只到門外.未入門內。如此見解.覓無上菩提了不可得。無上菩提須得言下
識自本心.見自本性不生不滅.於一切時中念念自見萬法無滯.一真一切真.萬境自如如。如如之心.即是
真實。若如是見.即是無上菩提之自性也。汝且去一兩日思惟.更作一偈.將來吾看。汝偈若入得門.付汝衣
法。神秀作禮而出。又經數日.作偈不成。心中恍惚.神思不安.猶如夢中.行坐不樂。復兩日.有一童子於碓房
過.唱誦其偈。能一聞.便知此偈未見本性。雖未蒙教授.早識大意。遂問童子曰.誦者何偈。童子言.爾這獦獠.
不知大師言世人生死事大.欲得傳付衣法.令門人作偈來看。若悟大意.即付衣法為第六祖。神秀上座於
南廊壁上書無相偈.大師令人皆誦此偈.依此偈修.免墮惡道。能曰.我亦要誦此.結來生緣.同生佛地。上人.
我此踏碓八箇餘月.未曾行到堂前。望上人引至偈前禮拜。童子引至偈前作禮。能曰.能不識字.請上人為
讀。時有江州別駕姓張名日用.便高聲讀。能聞已.因自言亦有一偈.望別駕為書。別駕言.獦獠.汝亦作偈.其
事希有。能啓別駕言.欲學無上菩提.不得輕於初學。下下人有上上智.上上人有沒意智。若輕人.即有無量
無邊罪。別駕言.汝但誦偈.吾為汝書。汝若得法.先須度吾。勿忘此言。能偈曰。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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